這層內斂的屏障攔下了七成雷威,剩下三成餘威撞進經脈,震得吳懷瑾氣血翻湧,喉間泛起甜腥。
吳懷瑾微微側過身,藉著墨色大氅的遮擋,抬袖極輕地擦了擦唇角滲出的血絲,動作自然得像只是拂去衣上落塵。
指腹沾上一點淡紅血漬,吳懷瑾垂眸掃了一眼,心底極淡地掠過一句:
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。
系統的天罰從來精準陰狠,專打神魂與金丹,卻也最懂藏形匿跡,不會大張旗鼓毀天滅地。
這樣最好,動靜越小,他越安全,人皇幡與混沌靈力的底牌便越不會暴露。
旁人只當他是被封印餘波掃到的病弱皇子,絕不會想到他捱了一道專罰因果的天打雷劈。
他抬眼,目光越過攢動的人影,重新落回太廟上方那道裂隙上,神色平靜得彷彿方才那道雷根本沒落在自己身上。
皮肉之傷而已,比起即將掀開的底牌,這點代價不值一提。
系統的判定邏輯永遠死板,只看結果不看局中。
他沒出手阻止,便是縱容;他借勢佈局,便是背離。
這天雷落得合“規矩”,卻也在他預料之中。
早在察覺廣成子異動時,他就料到系統大機率會算在他頭上。
畢竟這世間的因果,從來都被這死板的機制算成一筆糊塗賬。就在魔神威壓即將衝破護城大陣的瞬間,一道白影從皇宮深處沖天而起。
身著一襲薄如蟬翼的冰羽長袍,冰羽之下,肌膚冷白如萬年玄冰雕琢而成,透著拒人千里的致命誘惑。
那頭銀色的長髮用一根最簡單的冰稜隨意挽起,幾縷髮絲垂落,貼在弧度優美的鎖骨與肩頸處。
周身沒有多餘裝飾,唯有翻湧的靈力凝成實質般的乳白色光焰,像一尊從神光裡走出來的戰神。
是體妃。
她鎮守冷宮封印多年,這封印與她修行休慼相關,絕不容魔神分魂出世。
此刻她本在閉關衝擊化神關口,已到最關鍵的瓶頸,封印異動的瞬間便被驚醒,竟是強行破關而出。
她氣息本就不穩,唇角還沾著未擦的金色血漬,眼神卻冷得像冰。
“鎮。”
一個字,帶著元嬰巔峰的全部威壓,像一座山嶽憑空壓在裂隙之上。
她抬手,乳白色靈力化作巨大手掌,狠狠按向那道暗青色裂口。
魔神的吞噬之力與她的至剛靈力撞在一處,發出刺耳尖嘯,空氣裡炸開無數靈力碎末,像一場細密的冰雨砸在護城大陣上。
裂隙擴張的勢頭硬生生被按住了。
可吳懷瑾看得清楚,對撞的剎那,體妃的氣息就亂了三分。
化神瓶頸本就如履薄冰,強行催動全部本源之力鎮壓封印,等於自毀修行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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