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裂隙被她暫時封住,不再擴張,可暗青色光芒還在縫隙裡湧動,像一頭被按住的巨獸,隨時可能再次掙開。
“體妃娘娘!”
欽天監官員失聲喊道。
幾乎在體妃吐血的同一瞬,吳懷瑾察覺到御座方向漾開一縷極淡的龍氣,細得像一根金線,悄無聲息沒入了體妃後心。
是父皇。
他自始至終端坐未動,玄黑龍袍的袖口紋絲未晃,可那縷龍氣實實在在護住了體妃的心脈與本源核心,沒讓她修為徹底跌境、根基崩毀。
這一手藏得極深,別說百官,就連皇后都未必察覺得到。
吳懷瑾垂著眼,心底翻起一層冷意。
天家無私情。
他忽然想,父皇從頭到尾按兵不動,真的只是為了引廣成子現身嗎?
體妃是大夏明面上的第一高手,元嬰巔峰,再進一步便是化神。
化神大能足以動搖朝局根基,即便體妃素來無心權勢,可她身後站著三皇子、兩位公主,還有軍中舊部。
化神一成,勢力便會失衡。
借魔神之手打斷她的化神之路,既保住了封印不失,又削去了一股潛在的制衡力量。
事後還能以龍氣護住她的根基,落個體恤臣下的名聲。
一箭雙鵰,好深的帝王心術。
皇后從鳳輦中站起身,暗紅灑金的朝服在暗青色光芒下泛著一層奇異的光澤。
她捻佛珠的指尖停住了,鳳眸微眯,目光落在太廟山門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上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,隨即又恢復了平靜。
她知道封印會動,卻沒料到廣成子下手這麼狠,更沒料到體妃會強行破關,落得個衝擊失敗的下場。
八皇子指尖的叩動停了。
他看著太廟方向的裂隙,又掃了一眼觀禮席那邊焦黑的立柱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御座之上,皇帝依舊端坐未動。
玄黑龍袍的龍紋在暗青光線下緩緩流轉,他看著那道被暫時封住的裂隙,目光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深淵,既沒有立刻出手補封印,也沒有下令追查幕後之人。
他只是坐在那裡,像一個看著棋盤上棋子自行廝殺的執棋者,在等藏在暗處的那隻手自己露出來。
吳懷瑾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,焦黑的衣料下,混沌靈力正在緩慢修復灼傷的經脈。
他看著御座上那個不動如山的身影,心底瞭然。
父皇果然在等。
等廣成子忍不住現身取魔神本源,等藏在更深地方的人跟著露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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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上面明到下於終,棋盤這……妃,皇父,后皇,子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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