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那枚龍眼大小的核心,安靜地懸浮在短刃尖端,表面的同心圓紋路已經停止了轉動。
吳懷瑾收回短刃,將那枚核心送入封靈匣。
玄鐵匣蓋合攏的瞬間,四十九道鎮封符文同時亮起,將匣中那枚核心的氣息徹底隔絕在外。
他託著匣子的手微微發顫,可指尖沒有鬆開,像是在確認那枚核心確實被鎖住了。
從封靈匣合攏到此刻,他的指尖始終沒有鬆開匣沿。
吳懷瑾低下頭,看著自己掌心裡那隻玄鐵匣,邊緣已經被他攥出了兩道淺痕。
靈光珠的光落在匣面上,映出他蒼白得近乎沒有血色的指節。
匣中的核心已經徹底安靜了,表面的同心圓紋路停止了轉動,像一隻終於闔上的眼睛。
他撐了片刻,膝蓋終究是一軟。
午影幾乎是立刻伏下身,脊背穩穩地貼了過去,讓他半邊身體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背上。
她肩背的灼痕還在往外滲血,沾溼了他的衣襬,她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,腰背繃得筆直,像一塊溫軟卻堅實的靠墊。
封靈匣被她小心護在身側,半分不碰著主人的傷口。
吳懷瑾單膝落在碎石的邊緣,半邊身體的重量壓在午影背上,另一隻手撐住地面。
掌下的碎石被鮮血浸透,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順著石縫往下淌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膝下的碎石,看著那些被血浸透的石縫。
齒尖的縫隙裡滿是甜腥氣,腮幫隱隱發酸,是咬得太久了,下頜骨都在呻吟。
可那枚核心確實在匣中躺著,他親手鎖進去的,他親手封的。
千瞳魔神被斬落的最後一縷本源分魂,此刻正蜷在玄鐵匣深處,安靜得像一粒永遠不會再睜開的種子。
他的指尖極輕地收了一下。
他閉著眼,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從邊緣往核心處緩慢收縮,像一池水正在被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慢慢抽乾。
混沌金丹在丹田深處緩緩旋轉,表面的裂紋還在,可那些裂紋沒有再擴大。
人皇幡的金色紋路重新沉入金丹深處,像一頭飽食之後重新蟄伏的巨獸。
視線所及的一切開始模糊、變遠、像有人把他從這幅畫面裡一寸一寸往後拉。
最後他看見的,是午影伏在碎石上的背影。
她跪在那裡,封靈匣被她用身體護在懷裡,半張臉埋在臂彎裡,肩膀在極輕地起伏。
她沒哭出聲,可碎石上那一小片被浸透的暗色,不止是他一個人的血。
他闔上了眼。
夜風從碎石帶邊緣灌過來,卷著未散盡的塵土和血腥氣,吹動他垂落在碎石上的袖口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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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音迴悶沉的相壁石與鐵玄時室暗進送被匣靈封見聽,響聲的過掠促急下廊從步腳的影午和影戌見聽,音聲的下停外門府在車馬見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