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約在縣裡的公園,一見面,鄭若雨先圍著趙永梅轉了一圈兒。
趙永梅笑著問她:“幹嘛?”
“我看看你這談了物件之後,整個人有沒有變化。”
“那有變化嗎?”趙永梅也挺好奇。
鄭若雨有些遺憾:“沒有,唉,我見過好多人剛處物件,每次遇到別人打趣,就羞紅了臉,永梅你怎麼不這樣啊?”
“你想看我羞紅臉,那可難了。”趙永梅對自己情緒的控制還是很有把握的。雖然她有的時候面對打趣心裡也會害羞,但是她知道,越是害羞別人越想打趣。如果她表現出來像沒事兒人似的,臉不紅心不慌,別人也瞧著沒趣,不會閒著無聊就打趣她了。
“我看不到,那我們秦知青能看到嗎?”鄭若雨真有些好奇了。
趙永梅笑著說:“秦知青想看到也難,倒是秦知青羞紅臉比較容易見到。”
秦穹這個人,有時候他想說一些讓趙永梅害羞的話,結果話還沒出口,或者再強一點,話起了個頭,他自己就先臉紅害羞了。
鄭若雨捏趙永梅臉頰:“你好不害臊,不過說來,今天秦知青沒有跟著你來啊?”
趙永梅說:“他來了,不過我覺得咱們兩個說話,他在旁邊杵著,有的話你都不好意思說了。正好他要去取這個月他家裡給他匯過來的錢,所以我讓他先把我放在公園門口,就去忙他的事兒了。”
鄭若雨拉著趙永梅的手:“永梅,你可太懂我了,雖然這個秦知青瞧著挺不錯的,但是我們一點兒也不熟,他如果也在,我怕是話都不知道怎麼說了。”
兩人在公園裡逛了會兒,走到公園的長椅上坐下,鄭若雨把頭靠在趙永梅頭上,打了一個呵欠:“在公園坐著,被太陽曬著,被微風吹拂,著好舒服啊。”
趙永梅也靠在椅子後背上:“是啊,好舒服啊。”
“好想什麼都不做,每天都在公園坐著曬太陽吹風。”鄭若雨說。
“那我不行,我可以難得清閒,但不能日日清閒,日日清閒我可受不了。”
鄭若雨評價趙永梅:“不會享福,對了永梅,我今兒找你來是想問問秦知青願不願意來運管所工作。”
趙永梅看著鄭若雨:“可以嗎?”
“如果秦知青不是知青,那肯定就不行了,但是秦知青他是知青嘛。你也知道,知青下鄉是不需要一直在生產大隊的,咱們這裡的政策是隻要待夠三年,當地有單位願意接收,是可以在當地紮根的。但是,這個政策要求必須是知青,而且不能是本地的,像喬薇他們從咱們縣裡出去的,如果想工作,只能去他們插隊那裡的縣裡。但是咱們本地願意留下的知青其實也不多,像曹華他們,肯定都是呆個兩三年,三四年,還是要回去的。”
確實,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曹華在今年年底就會回去,和曹華同一年來的喬毓秀估計也是今年年底走。
“可是,秦穹下鄉還不到一年呢,這個不是得在大隊裡待夠兩三年嗎?”
鄭若雨無奈:“永梅,你傻了不是,既然我說了,那肯定有辦法啊。這也是我不在信裡和你說,而是讓你來找我的原因。”
她看看四周,然後小聲說:“永梅,這個工作確實得在生產大隊待夠三年以上的知青,但是,咱們可以先把這個工作佔住啊。讓秦知青先來縣裡,他可以先跟著運輸隊的師傅們學開車。”
“可以先學啊?”
“這有什麼不行,你看貨車出去一趟來回就是十來天,這一路上到底是誰在開車誰知道呢。到時候找找關係送點兒禮,讓秦穹跟上個車技好會教人的師傅,就這麼跑上幾回車,他肯定就學會了。”
趙永梅不懂這些,問:“能行嗎?他都不懂這些,他去開車萬一出事兒呢?那可是車啊!”
“永梅,你傻啊,只要他沒出師,人家師傅能放心讓他一直開?肯定是平路,好開的路,師傅教了,他跟著練練手,而且師傅也在副駕駛坐著把關。如果是不好開的路,那還是師傅自己開啊。人家師傅也是惜命的好不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