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穹摸摸她的頭髮,說:“沒事,是姑夫輸完液了,我給他把針頭拔下來。”
趙永梅小聲問:“要不要去找護士來拔?”
“不用,你別忘了我也是醫生,沒必要特意喊護士過來。”
趙永梅起身,她在醫院睡覺也是穿著衣服,囫圇睡著,現在秦穹拔針,雖然用不到趙永梅但她也在秦穹身邊跟著幫忙。
趙永梅姑父也醒了,秦穹拔了針,趙永梅拿去給護士,回來後趙永梅準備問姑父要不要上個廁所,卻見秦穹剛才已經照顧著姑父上過了。
姑父又躺著睡下,趙永梅和秦穹兩人擠在他隔壁的病床上。
兩人雖是第一次挨的這麼近,但毫無旖旎心思,只想趕緊睡一覺。畢竟他們是在醫院,明天早上還得早早起床。而且醫生說姑父現在情況還不算太嚴重,晚上夜尿會增多,趙永梅和秦穹還得注意姑父的響動。
其實姑父的病還不影響他自理,但是他自己接受不了自己現在的狀況,不過換成任何一個人,都無法輕易接受自己突然身患重症的現實。
對病人來說,家人的照顧陪伴也會讓他心裡好受一些。姑父也不是那種因為生病而變得脾氣暴躁的人。
他反而是變得沒有了脾氣,也沒有了生氣,趙永梅甚至有些擔心他一時之間想不開。
趙永梅和秦穹相依偎著很快睡著,半夜,姑父起床的聲音把趙永梅驚醒,趙永梅其實平時睡覺睡的挺死的,但是她現在心裡有惦記的事情,所以有點動靜很快就醒了。
趙永梅醒了,秦穹也立刻醒了,他按著趙永梅的手讓她先躺著,自己起身幫姑父拿痰盂。
可能對秦穹來說,他是在很自然的照顧病人,但是對趙永梅來說,秦穹能這麼做真的很難得。
兩人就這麼半夢半醒的,等天亮了,趙永梅打個呵欠,把被子疊了。在她疊被子的時候,秦穹已經倒了痰盂還接回來一壺熱水。
趙永梅則是拿洗臉盆接了半盆冷水,回來兌上熱水,給姑父擦臉擦手。
趙永梅給姑父擦完手和臉,把臉盆裡的水倒了,秦穹也從食堂買回來姑父能吃的早飯。
等姑父吃完飯,趙永梅去洗飯盒,醫生護士也進來查房,然後姑父又開始輸液。
秦穹陪著姑父,趙永梅姑姑病房裡看姑姑。
還好,嚴蔚敏還不算太不靠譜,她已經安頓著姑姑洗了臉。
不過嚴蔚敏今天的狀態瞧著不太好,像是大哭過一場,眼睛都腫了。
趙永梅也不知道她是為了姑姑姑父生病哭,還是為了昨天收到的那封徐輝寄給她的信。
趙永梅爹也早早過來了,看見趙從山,嚴蔚敏說:“舅舅,你怎麼沒在家裡多睡睡,這麼早就來了?”
趙永梅冷笑一聲:“嚴蔚敏,你忘了你昨天自己說的,讓我爹孃早早過來替你,說你今天有事,怎麼,你今天又沒事了?”
趙永梅這話又刺激到了嚴蔚敏,她眼眶裡又有眼淚開始打轉。
“我,我今天原本是要去見徐輝的,可是他居然寫信說要和我分手,他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,覺得不管是我爸媽還是他爸媽都不支援我們的感情,所以他要和我分手。他不僅和我分手,還說我以後再也不要去見他了。”
趙永梅伸出食指放在嘴邊:“噓,嚴蔚敏,你太吵了,這是病房,請你保持安靜,想哭去外面哭,好嗎?”
嚴蔚敏本想和趙永梅訴苦,沒想到這永梅這麼鐵石心腸,她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徐輝他怎麼就不懂,只要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堅定,沒有什麼是我們克服不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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