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誰知道他回來以後才知道,嚴蔚敏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還真把人家眼高於頂的公子哥給勾搭到手了。雖然說現在人家還是把她給甩了,但是誰知道在一起的時候嚴蔚敏和他幹什麼了。
不少食品廠子弟聽說自己要和嚴蔚敏結婚,他們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揶揄,讓魏蓉覺得自己頭頂綠油油的。
一想到這些人心裡在笑話自己,魏蓉就覺得難受。但是他又知道,嚴蔚敏是自己最好的選擇。若說喜歡,魏蓉是肯定不喜歡嚴蔚敏的,魏蓉只比嚴蔚敏大一歲,兩人更是打小就認識。她如果喜歡嚴蔚敏早喜歡了。但是對現在的魏蓉來說,再沒有比嚴蔚敏更好的選擇了。
他爸本來就只顧自己,不顧他這個兒子,不願意讓他接班。現在他姐姐還幹出這樣的醜事,他談物件就更難了。
他姐姐魏芝現在已經被逮捕了,雖還沒有判刑,但她不僅和人亂搞男女關係,還在那個秦團長的包庇下貪汙文工團裡的錢,甚至公安還調查出來有的女孩不願意給人當情人,如果秦團長勸不了,就會讓他姐姐魏芝出手。
魏蓉簡直快被他姐姐給氣死了,她明明能弄到錢,公安去家裡查的時候,從她衣櫃的夾層裡翻出來三萬多。那可是三萬多塊錢啊!魏芝明明手裡有那麼多錢,卻一個勁兒的和爸媽哭窮,連應該給他的那一半工資都捨不得給。
而且她處的物件多好啊,縣醫院的醫生,父親是幹部,母親是職工。結果呢,她卻和那個文工團的團長不清不楚,做出那樣的醜事來。有這樣一個勞改犯姐姐,他能娶到嚴蔚敏這樣的媳婦,能有個手裡有錢,還能有工作給自己接班的老丈人,他已經是走運了。
但即便如此,魏蓉依舊心裡不痛快,嚴蔚敏看不上他他不是感覺不到,卻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趙永梅姑姑姑父不高興,也是因為魏芝的緣故,本來閨女結婚這大喜事。可是臨結婚前,閨女的大姑子被公安抓了,還做了那麼多丟人敗興的事情,如果不是魏蓉這個後生也算不錯,加上婚事已經告訴了親朋好友,嚴育英和趙書賢真是想讓這樁婚事作罷。有個這樣的大姑子,不止閨女丟人,他們全家也都跟著丟人。
同樣魏蓉家人不高興也是因為魏芝,魏芝做的醜事,害得他們全家人都被人指指點點,就連在兒子結婚的日子,依舊被人用看不起的眼神打量。
嚴蔚敏結婚的這個氣氛可以說是古怪極了。
就連趙永山都小聲問趙永蘭和趙永梅:“二姐三姐,表姐結婚是大喜事,怎麼瞧著大家都挺不高興的。”
趙永梅自然知道緣故,但她不好說什麼,只說:“可能是因為捨不得吧。”
“有什麼捨不得,姑姑不是說了,表姐和表姐夫結婚後和他們一起住,這樣方便表姐夫以後上班。我懂了,三姐,表姐一定是喜極而泣,樂極生悲。”
趙永梅看了他一眼,說:“趙永山,等會兒回去之後你給我好好查查字典,看看你成語用對了沒有。”
從趙永梅他們這些賓客過來,一直到婚禮結束,嚴蔚敏和魏蓉兩人都沒有個笑臉模樣。倒是見著人會說句叔叔好,阿姨好,但這種一看就是應付人的態度,讓不少賓客覺得這對新人太不懂事了。
也有人忍不住嘀嘀咕咕,問這兩人是不是被逼著結婚的,怎麼瞧著這麼不情願。實際上壓根兒沒有人逼嚴蔚敏和魏蓉,他們都是自己同意結婚的。
終於熬到嚴蔚敏婚禮結束,一回家,錢玉娟就皺著眉,說:“書賢和老嚴找的這女婿可不像他們說的好。”
趙從山說:“今天這麼短時間能瞧出來什麼,還是得看以後過日子。”
錢玉娟覺得趙從山這話不對:“你看今天這結婚的大喜日子,蔚敏和她女婿都拉著一張臉,結婚時候都黑臉,難道以後過日子反而和樂了?”
趙從山說:“唉,這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,書賢和妹夫也沒說再好好尋摸尋摸,女婿沒找對,受罪的不還是自己閨女。”
“要我說,蔚敏這女婿態度不對,但蔚敏一樣有問題,你都嫁給人家了,卻連個笑臉都不願意給,真是糊塗。”
其實不止是錢玉娟覺得嚴蔚敏結婚以後怕是安生不了,今天的來賓們也大都不太看好這對新人。
果不其然,沒兩天就聽趙永蘭說,嚴蔚敏和魏蓉兩人打起來了,打架的原因也很簡單,魏蓉晚上睡覺的時候會打鼾,害得嚴蔚敏晚上睡不著。
據說嚴蔚敏一開始也沒發火,只是很嫌棄的讓魏蓉注意注意。但是人都睡著了,又怎麼能注意到自己打沒打鼾。魏蓉自然沒有辦法根據嚴蔚敏的要求改變自己。
之後,嚴蔚敏又要求魏蓉在她睡著之後再入睡,免得因為魏蓉打鼾導致她無法入睡。但是嚴蔚敏晚上又睡得很遲,魏蓉在下鄉插隊時候已經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。睡意來襲,卻必須硬扛著,抗倒嚴蔚敏睡著,魏蓉心裡自然也不痛快。
而且人的困勁兒是有時間的,如果熬著熬過來那個困勁兒,再想睡著就很難了。於是嚴蔚敏倒是睡著了,但睡不著的那個人變成了魏蓉。
魏蓉撐了兩天,第三天還是沒忍住睏意,直接睡過去了。他連著兩天沒睡好,如今忍不住睏意睡著,自然睡得很香,嚴蔚敏推他,想把他推醒,卻沒推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