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羽曉夢藤蘿》第283章 終極梳理(2)

作者:清揚劍客·7個月前

信看完了,我坐在椅子上,很久沒有說話。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,像是要下雪,又像是下不了。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,複雜而又清晰。

姜玉鳳想通了,心無旁騖地學理科——這條路不是她最想選的,但她決定要把它走成最好的路。高旭紅準備學理,目標北理工計算機——分手後的痛,轉化成了前進的動力。秦夢瑤在重理輕文的環境裡堅持喜歡文科,歐陽俊華在異地堅持著感情……

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處境裡,做出選擇,然後承擔,然後前進。

我想起父親的話——“選一條不後悔的路”。姜玉鳳的路,可能不是她最想選的,但她決定不後悔,要把它走成最好的路。高旭紅也是,從文科轉理科,是痛定思痛後的選擇,他要證明自己,要走出一條新的路。

而我們呢?我們要選的路,是自己想選的,是能自己決定的。這種自由,這種權利,應該珍惜,應該用好。

我收起信,重新坐回書桌前。翻開政治筆記本,在扉頁上,又加了一行字:

選定了,就努力把它走成最好的路

然後繼續整理。政治整理完,是歷史。《中國近現代史》上冊,“新文化運動”和“五四運動”是重點。我把時間線重新畫了一遍,把事件、人物、影響一一對應。那些黑白的歷史照片在筆記本上排列,像是時間的切片,記錄著一個時代的變遷。

整理到“五四運動”時,我忽然想起沈銘澤老師的話——“那一代年輕人,為了國家的未來,走上街頭,發出自己的聲音。”

我們這一代年輕人呢?我們不需要走上街頭,但我們也在發出自己的聲音——透過選擇,透過努力,透過爭取自己想要的未來。

這也是一個時代的縮影吧。1996年,香港迴歸前夕,中國在變,世界在變,我們也在變。但有些東西沒變——對未來的期待,對夢想的堅持,對選擇的認真。

中午吃飯時,母親做了紅燒肉。肉燉得很爛,入口即化,醬汁濃郁,拌飯吃特別香。但我吃得有些心不在焉,腦子裡還在想那封信,想那些遠方朋友的選擇。

“想什麼呢?”父親問。

“在想選擇。”我說,“有些人能自己選,有些人不能。但不管能不能自己選,都要把選定的路走好。”

父親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這就叫擔當。選文科也好,選理科也好,被安排也好,自己決定也好——選定了,就擔當起來。走得好,是自己的本事;走得不好,也是自己的責任。”

“那如果選的路不適合呢?”我問。

“沒有天生的適合。”父親搖頭,“只有後天的努力。你覺得適合的路,不努力也走不好;你覺得不適合的路,拼命走也許能走通。關鍵不是適合不適合,是想不想走,肯不肯拼。”

我聽著,心裡忽然亮堂了一些。是啊,沒有天生的適合。姜玉鳳選理科,也許不適合,但她決定拼命走,也許能走通。高旭紅從文科轉理科,是無奈之舉,但他肯拼命學,也許能闖出一片天。

而我們,選了文科,選了鄭大,選了彼此。這條路,是我們想走的,是我們喜歡的。那就好好走,拼命走,走到最後,看看到底能走到哪裡。

吃完飯,回到房間繼續整理。下午整理英語和地理。英語的語法點很多,時態、語態、從句......我把易混的點都列出來,做了對比表格。地理的氣候型別、地質構造、水文特徵......我把圖表都影印了一份,貼在牆上,方便隨時看。

整理到傍晚時,天完全黑了。我打開臺燈,昏黃的光暈鋪滿書桌。那些筆記本、參考書、卷子在燈光下堆成小山,像是這一學期所有的積累,所有的努力。

我站起來,走到窗邊。窗外,路燈亮起來了,橘黃的光暈照在溼漉漉的路面上,把一切都染上了溫暖的色調。遠處的南山在夜色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,像是一道沉默的屏障,守護著這片土地。

回到書桌前,我翻開日記本。鋼筆在紙面上滑動,寫下今天的日期,寫下“終極梳理”,寫下張曉輝的信,寫下父親的話,寫下“選定了,就努力把它走成最好的路”。

然後合上日記本。所有的梳理都做完了,所有的知識都過了一遍。心裡有些空,也有些滿。空的是壓力暫時釋放了,滿的是知識裝進了腦子,還有那些關於選擇、關於擔當、關於拼搏的思考。

窗外的風起了,帶著冬天的寒意。但房間裡很暖,檯燈的光暈很暖,心裡的信念也很暖。

明天,1996年12月30日,是高一下學期前的最後一天上課。後天,1996年12月31日,是迎接1997年的全校聯歡會。然後,就是期末考試,就是文理分科,就是新的開始。

路在腳下,選擇在手,未來在前。

我們要做的,就是選定了,然後努力把它走成最好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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