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自習課，學習小組繼續。王強把歷史時間軸畫了滿滿一張紙——1789，1792，1793，1799，每一個年份旁邊都標註了事件，字雖然歪歪扭扭，但清清楚楚。
“羽哥，法國大革命我搞明白了。巴士底獄是開始，斷頭臺是高潮，拿破崙是結局。”王強向我彙報道。
“不錯。那《人權宣言》是哪一年？”我問他。
“1789！跟攻佔巴士底獄同一年！”王強脫口而出。
曉曉在旁邊笑了：“強子，你歷史是真的開竅了。”
“那當然。沈老師講得太好了——自由引導人民，那個女人踩著屍體往前衝，眼睛裡全是光。”王強學著沈老師的語氣，有模有樣。
賈永濤在後面推了推眼鏡，笑道：“強子，你學沈老師學得還挺像。”
“那當然。我將來要是考不上大學，就去說評書。”王強理直氣壯地說。
放學後，我騎車送曉曉回家。夕陽把整條路染成金紅色。
“羽哥哥，你說法國大革命，最後算是成功了嗎？”曉曉坐在後座，聲音輕輕的。
“成功了。雖然經歷了斷頭臺和拿破崙的獨裁，但自由、平等、博愛的思想傳遍了歐洲。”我說。
“那咱們呢？咱們的高中，是不是也是一場革命？”曉曉問。
“是。推翻‘不會做題’的舊制度，建立‘想去哪兒就去哪兒’的新世界。”我說。
曉曉在我背上輕輕靠過來。
到了院門口，曉曉跳下車，站在藤蘿架下。
“明天見。”曉曉說。
“明天見。”我應道。
曉曉轉身跑進去，跑到門口又回頭：“對了，明天丁琳琳和葉雲開說要討論古龍小說，你幫誰？”
“幫你。”我想都沒想。
“你都不知道我支援哪個角色。”曉曉笑了。
“不管你支援哪個，我都幫你。”我說。
曉曉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的。然後曉曉跑進去了。
我騎上車往回走。風吹在臉上涼絲絲的。
法國大革命。自由引導人民。曉曉說，每個人都應該有一面自己的三色旗。
我的三色旗，是和曉曉一起考進鄭大。
【鉤子】
明天課間，丁琳琳和葉雲開因為古龍小說裡誰武功最高吵起來了。丁琳琳說是李尋歡，葉雲開說是西門吹雪。曉曉說：“我支援陸小鳳。”丁琳琳問為什麼，曉曉說：“因為他有四條眉毛。”全班笑翻。
【下章預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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