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年12月10日,星期三,農曆十一月十一,晴。
早上到教室的時候,曉曉已經坐在座位上了。桌上放著兩個茶葉蛋,一個剝好的放在我課本上。曉曉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,領口有一圈細密的針織花紋,襯得她的臉白白的。
“早。”我把書包放下。
“早。”曉曉嘴角翹了一下。
我拿起茶葉蛋咬了一口,還是溫的。
課間,我伸手去桌洞裡拿課本,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瓶子。
北冰洋。
瓶蓋上貼著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一行字:“別想太多,喝了北冰洋,開心每一天。——曉曉”
我把紙條揭下來,看了兩遍,然後擰開瓶蓋,喝了一口。
北冰洋雖然已經不那麼涼了,但依舊甜滋滋的,帶著氣泡的刺激,也許這就是幸福的味道。
窗外的陽光明暖,照在瓶身上,反出一道小小的彩虹。
王強從後面探過頭來:“羽哥,你和曉曉姐和好了?”
“我們本來就沒什麼。”我說。
“你們天天撒糖,真讓人羨慕,又讓人受不了。哦!”王強捂著心口壞笑道。
“你先把物理考到80分,再管我們。”曉曉頭也沒抬。
王強縮了縮脖子。
中午,朱娜拿著一封信走進教室:“陳莫羽,一中的。”
我拆開,是張曉輝的字跡。信裡夾著一張照片——他和王若曦站在一中實驗樓門口,一人舉著一張證書,笑得眼睛都沒了。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:“省一等獎證書到手!胖子&若曦,1997.12.5”
信紙寫了三頁。張曉輝說物理競賽的證書已經發下來了,紅彤彤的,蓋著省教委的鋼印。“若曦說我的焊點終於不像鳥屎了,像一個合格的小山包。”他還說姜玉鳳最近瘦了很多,但精神狀態很好,月考又是年級第一。“她跟我們說,還有一年半,拼完就解放了。”
信尾畫了一個大雁塔的簡筆畫,旁邊寫著:“等你們來西安,我請客。”
曉曉湊過來看了一眼,笑了:“胖子還是這麼逗。不過他們倆真厲害,都加十分,西電和西大穩了。”
“咱們也不差。”我說。
“還差三分呢。”曉曉白了我一眼。
“期末一定追回來。”我說道。
“等你追回來再說。”曉曉笑道。
王強在旁邊聽見了,湊過來問:“羽哥,張曉輝他們真厲害。省一等獎,加十分。”
“你也可以。”我說。
“我?我物理才78。”王強撓了撓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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