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你西電加十分，穩了。”
“你鄭大呢？”
“穩了。”
張曉輝在電話那頭笑了：“行。那咱們1999年見。”
“1999年見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還在笑。
曉曉在旁邊看著我：“張曉輝說什麼了？”
“證書寄到了。他爸高興得請全家人下了館子，點了八個菜。”
曉曉也笑了：“他們倆真厲害。”
“咱們也不差。”
“還差三分呢。”曉曉白了我一眼，“你期末追得回來嗎？”
“期末一定追回來。”
“等你追回來再說。”
傍晚，我收拾書包準備走。曉曉送我到院門口，站在藤蘿架下。暮色裡枯枝的輪廓像鐵畫銀鉤，枝幹遒勁，在寒風中挺立，一動不動。
“羽哥哥，你說張曉輝他們到了大學，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？”
“會的。胖子那個人，認準了就不會變。你看他對若曦，從初中到現在。”
“那咱們呢？”
“咱們也是。”
曉曉笑了，伸出手，我也伸出手。兩隻手在暮色裡握在一起。
【鉤子】
晚上，父親回來得早。他坐在沙發上喝北冰洋，手上纏著新紗布，白白的，很刺眼。
“爸，手還疼嗎？”
“不疼了。”父親把右手往身後藏了藏，動作很快，但我還是看見了紗布上的血跡。
我沒說破，把一瓶北冰洋遞給他。他接過去的時候，手指蜷了一下，像在忍著疼，但還是接住了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
“小羽，你同學那個事，我幫你問了。”父親喝了一口北冰洋，靠在沙發上，“油田有助學貸款，考上大學就能申請。還有獎學金，成績好的不用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專門去問了勞資科的人，他們說有政策。”父親看著我，“你告訴你同學，讓他安心讀書。錢的事，有辦法。”
我鼻子一酸：“謝謝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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