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側小門這邊十步一崗,防止有賊人想要混入府中,在查驗之時作亂,若有不對,當場拿下。
門房示意成老三把東西擺上,從架子上拿了手衣,轉身回來,卻見他把錦盒放上了桌,包袱卻還抱在懷裡。
登時變了臉:“你……”
成老三抬頭憨笑,忙解釋:“小哥兒,是這麼的,這包袱裡的東西,是帶給府裡小林大人的東西,要不,還是等正主來了再查吧。”
門房臉色卻沒好轉,反而橫目:“小林大人?什麼小林大人!”
沒料對方不曾像東家娘子所說會立刻明瞭通融,成老三著急起來,想著可能是沒說清楚,趕緊補充:“就是,就是侍衛們裡頭的小林大人啊!”
然而話音落下,年輕門房看他的眼神更像看瘋子:
“我們府裡侍衛正副大小統領就沒一個姓林的!你到底找誰?”
成老三瞠了眼,嘴上還叨叨喃喃:“不應該啊……我們東家說了的……”
一個激靈,忙從懷裡掏出酈蘭心給的那塊帕子包的物什。
三下五除二把外包小帕掀開,裡頭果真一塊鎏金銅牌,立馬遞向面前的人:“我給忘了,我們東家還讓我帶了信物來的!你看!”
那門房接過東西,半信半疑地瞧去。
遽然,雙眼死死瞪大。
喉嚨動了好幾下,不等面前探頭舒腦的成老三再問有沒有小林大人這個人,連手上戴好的手衣都來不及褪,留下一句“您在這等等,千萬別亂走”,一溜煙就閃出了屋門。
成老三茫然著臉,滿頭霧水,但身處太子府,他一小老百姓,哪敢亂走動,只好抱緊包袱站在原地等著。
萬幸那門房小廝竄出去後沒有叫他苦等到天黑,約莫兩三刻鐘這樣,門外便又有了急匆匆的噔噔步伐。
成老三回頭看去,正見一瘦影閃進門來,
定睛一望,是一身著錦藍袍的宦官,且觀他衣袍面料、其上花紋飾樣、足下長筒皂靴,便可知不是普通太監,絕對是有品級的。
這年輕瘦太監身後還跟著一茶色袍老太監,再往後是方才出去叫人的門房,此刻頗有些灰頭土臉。
成老三更確定打頭進來的這個藍袍太監定然身份不俗,立時肅了神色,恭敬小跑上前:“這位公公……”
“誒喲,可別,是成掌櫃吧。”藍袍太監笑道,“叫您久等了。”
成老三聽見他報出自己姓氏,不免一驚:“額,這個,您是?”
姜胡寶笑眯眯地:“咱家是太子府採買司的,小林大人的熟識,小林大人一早便託我,若他不在府中,有熟人拿著信物來尋,讓咱家幫個忙先招待,沒想到今日就遇上了。”
“正趕巧,原來和您繡鋪起契的採買管事現下調去外院了,先前那一批採買單子移給咱家來管,府裡大總管特地交代過這些交接的事要好好辦,我就順便過來把繡品一起取了。”
成老三撓撓頭:“那,那剛才那小哥兒說,沒有小林大人這麼個人……”
這回,站在後頭的茶袍老太監應了話,極其客氣:“您擔待,他進府沒多久,壓根認不全府裡的人,都是我老糊塗沒調-教好手底下的人,這夯貨見了令牌跑來尋我,我才知道他胡說差點誤了事兒,萬幸他眼睛還沒瞎,還認得信物,成掌櫃,您見諒。”
聽話中內容,這老太監肯定就是門房的管事了。
成老三眨巴著眼,看著面前或笑或慎或怕的三張臉,更覺身處雲霧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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