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!”卡弗鬆開手,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毫不掩飾的“就這?”。
他湊近了些,聞到了加百列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的酸臭氣味,又仔細看了看加百列的臉。
普通的五官,因恐懼和疲憊而更無特色的面容,年紀看來比自己大十幾歲,眼中的惶然清晰可見。
卡弗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警惕,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樣,噗嗤一聲洩了個乾淨。
就這?
要肌肉沒肌肉,要長相沒長相,要氣勢更是負數,年紀還不小,一副被生活捶打得快要死掉的樣子!
沒威脅,完全沒威脅。
卡弗得出了結論,他實在想不通,卡莉斯塔為什麼要把這麼個其貌不揚、弱不禁風、還帶著傷的黑人神父,專門塞給他和麥克。
難道是卡莉斯塔最近善心大發,想給磐石堡增加點“精神文化建設”?還是這神父在監獄犯了什麼事,需要“特別教育”?
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,畢竟,交給麥克“教育”的人,通常沒什麼好果子吃。
想通了這點,卡弗瞬間失去了大部分興趣,他後退兩步,重新靠回窗臺,繼續拋玩飛刀,姿態恢復了之前的慵懶,甚至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。
“麥克,卡莉斯塔這是給你找了個‘好苗子’啊,”卡弗語氣調侃,“瞧這身板,這氣質,一看就是可造之材,你可得好好‘栽培’!”
麥克沒理會卡弗的調侃,目光依舊釘在加百列身上,眉頭緊鎖,彷彿在思考從哪個部位開始捶打比較合適。
半晌,他硬邦邦地開口,“脖子傷了?”
加百列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是在問自己,連忙點頭,聲音細如蚊蚋:“是……是,被,被劃了一下。”
“哭過?吐過?”麥克的目光掃過他紅腫的眼眶和衣服上的汙漬。
加百列的臉瞬間漲紅,羞愧得無地自容,只能再次點頭。
麥克沉默了幾秒鐘,最終,他朝門口偏了偏頭:“先去醫務室,把傷口處理好,消消毒,換塊乾淨的紗布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臉上的髒東西也洗乾淨,磐石堡的預備役,可以弱雞,但不能髒兮兮,也不能帶著傷亂跑。”
這命令完全出乎加百列的預料。
他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是立刻開始的魔鬼訓練,或者至少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。
沒想到……竟然是讓他先去處理傷口?
他猛地抬頭,看向麥克,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看什麼看?”麥克眉頭一擰,不耐煩地揮揮手,“趕緊去,處理完了立刻滾回來!從明天開始,你的‘好日子’就來了。
預備役基礎訓練科目,三個月壓縮到一個月完成。完不成,就加練,練到完成為止,在這裡,沒有神父,只有成績。聽明白了?”
“明……明白了!”加百列一個激靈,連忙應道,踉蹌著退出了營房,鼓起勇氣朝一個看著和善的防衛軍打聽了一下方向,往醫務室小跑而去,生怕麥克下一秒就改變主意。
看著加百列消失在門外,卡弗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,手裡的飛刀“篤”一聲釘在了門框上,微微顫動。
“可以啊麥克,還知道先讓人治傷,我以為你要直接把他扔泥潭裡先滾三圈呢。”卡弗揶揄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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