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屋外傳來集合的哨聲,下午的訓練開始了。
羅西塔站起身,將彈匣插進腰間的彈匣包:“所以你不會再懷念華盛頓了?”
“華盛頓?”亞伯拉罕哼了一聲,也站起來,將步槍背到肩上,“華盛頓現在只是一堆廢墟和屍群,真正的希望不在某個地理座標,羅西塔,而是在這裡。”
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,又指了指腳下的地面。
“在能思考的人腦子裡,在願意行動的人手裡。”
兩人走出武器棚,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訓練場上,麥克正在指導一隊新兵練習室內近距離戰鬥隊形轉換。
更遠處,溫室區外,幾個人正在安裝新一批太陽能電池板。
他們走到訓練場邊緣,麥克手裡拿著今天的訓練計劃。
“亞伯拉罕,羅西塔,”麥克朝他們點點頭,“今天下午你們帶第三小隊做城市廢墟作戰模擬。”
“有干擾劑訓練專案嗎?”亞伯拉罕問。
麥克看了他一眼:“你在想屁吃,干擾劑還沒量產呢,怎麼,等不及了?”
“好吧,我只是想看看這些新兵在真正面對屍群時,能不能記住使用說明。”
亞伯拉罕說,“我不想到時候有人因為按錯按鈕,把引誘劑當成干擾劑用了。”
麥克笑著擂了亞伯拉罕一拳,“等著吧,卡莉斯塔已經讓人去建生產線了。”
亞伯拉罕抬起頭,目光掃過整個磐石堡,“你知道嗎,麥克,我曾經以為我這輩子最大的任務就是護送一個騙子去華盛頓,我以為那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貢獻。”
“現在我才明白,”亞伯拉罕聲音堅定起來,“真正的任務在這裡,不是護送某個人去某個地方,是幫助建設一個能持續戰鬥、能贏的地方。”
麥克笑了,作為磐石堡的元老成員,他與有榮焉。
羅西塔看著亞伯拉罕,點了點頭。
沒有說多餘的話,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種默契,那是共同經歷過生死、跨越過半個國家、終於找到立足之地的戰友與戀人之間的默契。
訓練哨再次吹響,第三小隊的新兵們已經列隊完畢,二十張年輕而緊張的面孔望向他們。
亞伯拉罕深吸一口氣,挺直腰背,那個曾經帶領小隊橫穿末日美國的紅髮軍士長又回來了。
“好了,菜鳥們!”他的聲音響徹訓練場,“今天教你們怎麼在廢墟里活下來,認真學,因為下次考試,我們裝備就齊全了,考官就換成真的行屍了!”
他邁步走向訓練場,羅西塔跟在他身側半步後,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磐石堡堅實的土地上。
磐石堡地下實驗室,詹納博士剛剛記錄完新一批干擾劑的穩定性測試資料,在實驗日誌的空白處草草寫下一行字:
“第77批次干擾劑透過穩定性測試,實戰反饋積極。建議開發‘區域持久型’變種,用於固定據點防禦,列入下一階段研發目標。”
他合上日誌,走向另一個實驗臺,那裡,馬丁索倫森教授和米爾頓正在調整引誘劑的揮發性配方,試圖延長其有效時間。
磐石堡沒有拯救世界的豪言壯語,只有一個個具體的問題需要解決,但正是這些具體的問題,這些一步步的前進,構成了真正的希望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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