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帝啊,我本以為那只是一條常規的跨洋通報,就跟‘某某州又發現了一群遊蕩的死人’一樣平常。
真沒想到,這事兒會驚動磐石堡的最高統帥大清早親自過問。”
“因為它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常規敵情!”
卡莉斯塔語氣微微發冷,“藍色變異行屍,這玩意兒我在北美本土也遇到過。
數量少得可憐,但特徵出奇的一致。
你通報的法國那邊的情況,可能和我目前正在處理的一個‘私人問題’有著直接聯絡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北極狐問。
“全部。”
卡莉斯塔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詞,“從你第一次在電波里聯絡法國營地開始,一直到最後一條通訊被掐斷為止。
中間的任何一個細節,不管你覺得多荒謬,我都希望能知道。”
揚聲器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像是一把椅子在木地板上挪動,又像是在翻動某種筆記本。
片刻後,北極狐的聲音重新填滿了通訊頻道。
“好吧。那個小營地第一次和我建立握手連線,是在八個月前。
那時候,他們透過一臺改裝過的業餘頻段短波電臺,無意中掃描到了我的廣播訊號。”
北極狐清了清嗓子,繼續說道:“他們的通訊員,呼號叫‘松鴉一號’,是個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傢伙。
末世前,他在格勒諾布林大學教地質學。
我們斷斷續續地通聯了幾個月,聊的內容無非是交換各自區域的安全動態,或者抱怨一下如今獲取生存物資有多難。”
“嗯,然後呢?”
“哈哈,耐心點,統帥女士,這就到了。”
北極狐並沒有生氣,語氣依然平穩,“松鴉一號是個搞學術的,心思很細。
他會像寫論文一樣記錄每天的氣壓變化、周邊行屍的活動軌跡,甚至營地的柴油消耗量。
他們之前一直在法國巴黎西南部一個小城市,蒙塔日。
三個月前,他們在汝拉山區找到了一個建築儲存相對完整,並且還有些末世前的物資的滑雪場。
於是,他們的營地搬遷到了那裡。
從松鴉一號的碎碎念裡,我對汝拉山區的情況有了一個挺清晰的畫像。
那鬼地方冬天冷得要命,地形崎嶇得連山羊都嫌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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