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巖的聲音彷彿裹挾著熊熊燃燒的火星子一般,甫一落下,便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。
原本臺下那些縮著脖子、畏畏縮縮的妖修們,像是被這道驚雷驚醒了一般,猛地抬起頭來,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彷彿在這一瞬間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然而,與妖修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些仙修們。
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緊緊皺起了眉頭,面露不悅之色。有人似乎對火巖的發言頗為不滿,忍不住低聲嘀咕道:
“不過是一個麒麟精罷了,居然也敢來插手七界審判這種大事!”
然而,他的話音未落,便突然感覺到一股凌厲的目光如箭一般射來。
他定睛一看,原來是火巖正用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盯著他,嚇得他渾身一抖,後半句話硬生生地被嚥了回去。
玄天緊緊地攥著衣襬,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,原本燃起一絲希望之光的眼眸,此刻又黯淡了幾分。
他深吸一口氣,稍稍往前挪動了半步,似乎想要離對方更近一些,讓自己的話語更有說服力。
他的聲音略微有些沙啞,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壓所籠罩,但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辯解顯得堅定而有力:
“火巖道友,當年魔界攻破妖界山門的時候,神仙界可曾有誰伸出援手?
沒有!只有我,帶領著妖修們苦苦堅守了整整三個月!
在那漫長的日子裡,我們經歷了無數次慘烈的戰鬥,有多少同族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!才終於保住了我們的地盤!”
說到這裡,玄天的情緒有些激動,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:
“如今,我不過是想借一點靈脈來恢復妖界的元氣,這難道過分嗎?”
“借?”火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,她身上的火焰披風像是被激怒了一般,火星“噼啪”作響,聲音比之前更加響亮。
“你居然把‘搶奪小獸辛辛苦苦積攢的靈果、斷絕人家修行根基’這種行為稱之為‘借’?這簡直就是荒謬至極!”
火巖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不屑,
“這就好比凡間的小偷闖進別人家裡偷東西,然後還大言不慚地說‘我以前幫過你家修水管’,難道這樣一來,他的偷竊行為就可以被原諒了嗎?簡直就是無稽之談!”
說罷,火巖向前邁了一步,她的身材高挑,這一步讓她顯得更加威嚴,彷彿整個空間都被她的氣勢所籠罩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玄天,眼中的銳利如同火焰一般,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玄天的藉口。
“你守護妖界的功績,妖界自然不會忘記。”
火巖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,但依然帶著明顯的不滿,“去年你被關起來的時候,還有老狐狸冒著風險偷偷給你送過靈水呢!
但是,你所犯下的錯誤,那些受到你傷害的小獸們同樣也沒有忘記!”
她停頓了一下,讓自己的話語更有分量,
“這就好比凡間的法官判案,不能因為你以前救過人,現在殺了人就可以不用償命吧?功勞和過錯是兩碼事,絕不能混為一談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