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儀悄悄拉了拉楊寶的袖子,小聲說:
“這火巖,倒比那些仙官實在多了。”
楊寶點點頭,目光落在玄天臉上——
只見玄天張了張嘴,卻沒說出反駁的話,顯然是被“凡間法官判案”的類比戳中了要害。
臺下的妖修們也開始交頭接耳,有個穿青衫的兔妖小聲說:
“她說得對……我表姐當年就是被玄天搶了靈果,修為倒退了十年,到現在還沒緩過來呢。”
“夠了!”
神界判官突然拍了下椅子扶手,鎏金扶手又發出“嘎吱”的呻吟,
“審判之地,豈容爾等喧譁!鴻鈞道祖還沒發話,輪得到你們……”
“怎麼輪不到?”
火巖轉頭瞪過去,火星子差點濺到判官袍上,
“公道不是你們神界自己說了算的!就像凡間開會,也得讓老百姓說話吧?
難不成你們神界的規矩,就是‘只許當官的放屁,不許底下人喘氣’?”
這句話逗得臺下幾個凡間修士忍不住笑出了聲,連原本嚴肅的鴻鈞都捻著拂塵的手頓了頓。
他清了清嗓子,終於開口,聲音壓過了場間的騷動:
“火巖所言,亦有幾分道理。功過不能相抵,是為公道之本。
玄天,你且先說說,偷吸靈脈、私扣靈果之事,是否屬實?”
玄天垂著頭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抬起頭,眼神里沒了之前的辯解,多了幾分頹然:
“……是真的。但我搶靈果,是因為我族裡的小崽子們快餓死了,靈脈被仙界佔了大半,我們實在沒活路了……”
“沒活路也不能搶別人的活路啊!”
臺下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,是之前那個說見過凡間饑荒的年輕修士,這次他沒被師兄拉住,反而梗著脖子繼續說,
“我凡間老家鬧蝗災時,也沒人去搶鄰居的存糧啊!頂多是互相借,過後還得還呢!”
這話一齣,連鴻鈞都看了那年輕修士一眼,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。
楊寶握著素儀的手又緊了緊,心裡清楚:
這場審判,不光是審玄天和昊天,更是把仙界藏了多年的“雙標規矩”,一點點攤在了所有人面前——而這,才是真正的公道開始的樣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