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棠輕輕回握住他的手,眼中笑意溫柔篤定,沒有半分遲疑:
“殿下,我從不奢求萬千榮耀,只盼能得一份安穩,過尋常夫妻那般平淡度日的日子。”
歷經深宮傾軋與至親背叛,此刻她心底格外安定,原是迫不得已的聯姻,未曾想,眼前之人或許竟是她此生最好的歸宿。
三皇子聞言,緊繃的肩頭明顯鬆弛下來,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牽著舒棠的手,抬頭望向澄澈的天際,語氣裡帶著幾分釋然與感慨:
“當初二皇兄權勢最盛的時候,我時常暗自憂心。以他猜忌陰刻的性子,若他日登基,我與五皇弟的下場,多半是流放邊遠,或是終身圈禁,再無自由可言。如今大皇兄執掌權柄,他素來寬厚仁善,待底下兄弟一向親厚,想來定會善待我們。”
舒棠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際,流雲輕緩,風過無痕,連日來的緊繃與惶惑,在這一刻盡數消散。
她輕輕靠在三皇子肩頭,聲音輕軟卻堅定:
“有殿下在,無論將來是閒散度日,還是偶有風波,我都不怕。”
三皇子側頭,看著她溫順的眉眼,心中暖意翻湧,抬手拂去她鬢邊被風吹亂的髮絲,輕聲嘆道:
“我從前只想著自保,不願捲入朝堂紛爭,也不敢對旁人交付真心。可遇見你之後,我便不想再只顧及自己。往後我會護著你,絕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,更不會讓旁人再隨意拿捏你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舒棠抬眸,眼中泛起細碎的水光,這麼多年,她只在奶嬤嬤口中聽過這般貼心安穩的話語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
三皇子收緊手臂,將她輕輕擁在懷中,語氣平和卻充滿力量:
“大皇兄寬厚,是我們的福氣。不過朝堂風雲變幻,人心難測,往後我們安分守己,不結黨。不妄議,守好自己的府邸,過好自己的日子。等大皇兄即位,我便向他請旨,去京外的封地就藩,遠離這皇城是非,到時候你我真正過上閒雲野鶴的日子,種花種草,安穩度日,再也不用理會那些陰謀算計。”
“好,都依你!”
舒棠靠在他懷中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重重地點頭,眼底滿是期許。
南疆使臣離京之後,京城的喧囂漸漸平復,又恢復了往日的車水馬龍。市井繁華,一派安穩平和之象。
歲無憂依舊留在宮中,近身照料昭仁帝的起居病情,事事親力親為。
蕭承曜總理朝政,處理奏摺。排程百官。安撫民生,件件都處置得穩妥得當,朝堂上下井然有序。
昭仁帝纏綿病榻許久,卻絲毫不見有病癒的跡象,早已無法臨朝理事,可國不可一日無君,朝堂終究不能長久無主。
蕭承曜雖在攝政監國,代行皇權,可名不正則言不順,終究與登基稱帝差了關鍵一步。
朝中官員看得分明,私下裡也漸漸有了新的盤算。
他們向太醫暗中打探,得知皇上身體虧虛至極,想要痊癒康復幾乎再無可能。
眾人心中已然明瞭,這皇位遲早要落在大皇子蕭承曜手中,既然如此,何必糾結於早晚,不如早日定下名分,穩固朝局。
待到次日早朝,文武百官聯名進言,懇請蕭承曜順應天意民心,登基稱帝的呼聲,一時間響徹朝堂,聲勢浩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