泳池中,水波微瀾,氤氳著少女的馨香與曖昧的溫度。夏小婉像只無尾熊般掛在陸錚的脖頸上,嬌聲追問著他自己與林疏桐誰身材更好的送命題。林疏桐則抱著他另一條胳膊,柔軟的胸脯緊貼著他堅實的手臂肌肉,紅著臉頰,眼巴巴地等待著他的答案。
陸錚被這兩團青春的火焰包圍,溼滑的肌膚緊密相貼,鼻尖縈繞著截然不同卻同樣誘人的氣息,縱使他定力非凡,此刻也不免有些心猿意馬,血液流速似乎都加快了幾分。他正無奈地準備開口,試圖用“都很好”之類的萬金油答案矇混過關。
然而,就在這一片旖旎甜蜜幾乎要達到頂點的時刻——
一股極其微弱、卻如同冰線般凜冽的寒意,毫無徵兆地順著陸錚的脊椎悄然爬升!
這不是透過聽覺或視覺捕捉到的具體訊號,而是無數次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、對危險近乎本能的直覺在瘋狂預警!這感覺,如同平靜湖面下突然湧動的暗流,如同叢林中捕食者鎖定獵物前那死寂的一瞬。
他臉上那絲被曖昧氛圍薰染出的無奈和放鬆瞬間凍結、消失。摟著夏小婉腰肢的手臂肌肉下意識地繃緊,不再是享受那柔軟的觸感,而是進入了隨時可以發力的戰鬥準備狀態。他的眼神不再停留在近在咫尺的嬌顏上,而是驟然變得銳利如鷹,如同最精密的雷達,以超越常人的速度,不動聲色地掃過泳池的每一個角落,遠處的廊柱、晃動的樹影、甚至水面反射的光斑都納入他瞬間的分析中。
“姐夫?”林疏桐最先察覺到他的異樣,他手臂肌肉的驟然緊繃和氣息的瞬間變化,讓她心頭莫名一緊,小聲喚道,帶著一絲不安。
夏小婉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僵硬,仰起頭,看到他下頜線條繃緊,那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和專注,彷彿換了一個人,她掛在嘴邊的嬌笑瞬間僵住。
“別動。”陸錚的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耳語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力量,瞬間扼住了兩女所有的聲音和動作。
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,那被音樂和嬉鬧掩蓋的、來自會所主建築方向,遠處隱隱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脆響、壓抑的驚呼,以及——一聲極其短暫、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陸錚耳邊的“槍聲”!
這聲音對他而言,太熟悉了!是制式微衝的點射!
“啊——!”泳池邊其他還在享受悠閒時光的客人們,聽到聲音也都十分錯愕,驚恐的迷茫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。
混亂中,那個一直安靜地在泳池邊擦拭酒杯的“服務生”,臉上溫和的表情瞬間被猙獰取代!他猛地掀翻了吧檯,從臺下抄起一把早已藏好的微型衝鋒槍,對著泳池上方裝飾性的玻璃燈串就是一梭子!
“砰!砰!砰!”
“全部不許動!雙手抱頭蹲下!誰動打死誰!”他聲嘶力竭地咆哮著,槍口還冒著硝煙。
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,人群像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,哭喊聲、碰撞聲響成一片。
一個穿著泳褲的中年男人似乎嚇破了膽,不顧一切地朝著遠離槍手的方向狂奔。
“找死!”那槍手眼中兇光一閃,調轉槍口,幾乎沒有瞄準,對著那男人的大腿就是一槍!
“啊——!”男人慘嚎一聲,撲倒在地,鮮血瞬間從大腿根部的彈孔汩汩湧出,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面,觸目驚心。
這一幕,徹底擊潰了林疏桐和夏小婉的心理防線。從第一聲槍響開始,她們就已經嚇得呆若木雞,俏臉煞白,渾身僵硬,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裡。夏小婉之前所有的火辣大膽,林疏桐所有的清純活潑,在此刻絕對的暴力面前,蕩然無存,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。
陸錚反應極快,在槍手掀翻吧檯的瞬間,他就已經猛地將兩女拉到自己身後,藉著泳池邊緣的遮擋,迫使她們儘量蹲伏在水中,只露出頭部,減少被流彈擊中的風險。溫熱的水此刻也無法溫暖她們內心的寒意。
陸錚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個囂張的槍手,大腦在飛速計算,槍手的位置、泳池的佈局、可能的掩護體、以及遠處越來越近的、沉重而整齊的戰術靴腳步聲……都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。
就在槍手抬手擊傷那名逃跑男子,注意力被吸引,精神略有鬆懈的百分之一秒——
陸錚動了!
他如同一條潛入深海的蛟龍,一個猛子悄無聲息地扎入水底,甚至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。在水下,他憑藉著非人的肺活量和強大的四肢力量,像一枚魚雷般,沿著池底以驚人的速度潛游向槍手所在的位置。
槍手還在呵斥著混亂的人群,根本沒注意到水下逼近的死神。
“嘩啦——!”
就在槍手腳下不遠的水面猛地破開!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帶著四濺的水花沖天而起!正是陸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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