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年，鹿黎歷經外婆離世和離婚兩件大事，鹿清然疼惜這個侄女，怕她心裡難受，不和身邊人說。
“楚然明天要去滑雪，你也跟著去玩玩？”
坐在旁邊的周楚然點點頭，衝著鹿黎道：“對，一起吧，可好玩了。”
換做從前，鹿黎肯定點頭應下，但現在……
“下次吧。”
她說道：“前段時間到處跑，累了，想安靜待著養養。”
鹿清然聞言，也不好再說什麼，點點頭，讓她多吃點。
晚上，鹿黎洗完澡出來，周楚然和同學影片聊天說著明天滑雪的事，結束後她的頭髮也吹乾了，掀開被子躺下。
“姐，你真不去嗎？”
周楚然翻了個身，臉對著鹿黎，說道：“真的很好玩。”
鹿黎留了盞小夜燈，搖搖頭，“你去吧。”
“……哦，好吧。”
周楚然有些洩氣，“那我問問時念姐去不去。”
鹿黎嗯了一聲，隨口道：“哪個同學，我認識？”
她和周楚然雖然差了幾歲，但和同齡人一樣，什麼都聊，跟親姐妹一樣。
“不認識。
周楚然隨意道：“去年剛認識的，她媽媽開了家花店，我經常過去買花，有一天她幫忙看店，碰見了就聊了一會，發現是一個學校的。”
鹿黎有些累，聲音有些小，“你朋友不都認識五年以上，怎麼她認識一年就朋友了？”
“嗯……好問題。”
周楚然似乎剛意識到這點，認真思考了幾分鐘，然後道：“大概，她是我想要成為的人，所以控制不住想要靠近。”
“想要成為的人？”鹿黎語氣帶著疑惑。
“嗯，她像個俠女。”
周楚然拽了下枕頭，讓自己更舒服些，“她是單親家庭，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，但她性子一點都不卑微怯懦，反而落落大方，朝氣蓬勃，遇到不公平的事立馬出手，維護弱小和正義似乎是她的……”
她想了會，找到合適的詞，“職責？”
“反正我覺得她和小時候看的武俠片裡的俠女一樣。”
鹿黎原本很困，聊到這，她沒了睡意，睜開眼盯著天花板，片刻後，開口道：“單親家庭的孩子，會缺愛吧？”
她的嗓音輕到周楚然得仔細聽才能聽清。
“也不一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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