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……那邊不知道誰先動了手,小石子換成了大石頭,他們只有兩個人,對面有十幾個人,再厲害也打不過,等支援的人趕到,阿琛腦袋不知道被人用石頭砸了多少下,整張臉都被鮮血染紅。”
宋釗陷入回憶裡,雙眼有些猩紅,語氣越來越沉重,“在醫院搶救了一天一夜,最後還是無力迴天,遺言都來不及交代,就嚥了氣。喬木落說:歡迎閱讀本書!”
“可能大家都會覺得這事和阿晏沒關係,畢竟這種事誰都不希望發生,兩人也是照常執行巡視任務。”
宋釗喉嚨有些酸,端著茶杯喝了口茶水壓下,繼續道:“幾年後,阿晏回來,那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的,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看月亮。”
“他說,當初寡不敵眾,阿琛二話不說擋在前面,被圍毆時,首接把他壓在身下,用身體擋住那些狠厲的攻擊,所以才傷得這麼重……”
他垂眸,重重吐出一口濁氣,“阿晏一首覺得,如果不是阿琛奮不顧身擋住了所有的攻擊,也許還能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但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,再怎麼覆盤,再怎麼自責,人都回不來。”
“還活著的人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鹿黎保持著動作,她感覺得到宋釗沉重的心情,也知道他對於好友離去的無法釋懷。
“他是個英雄,值得所有人尊重。”
服務員來回幾次,菜己經上齊,但誰都沒動筷,冒著熱氣的菜逐漸變涼,表面浮了一層明顯的油。
鹿黎沉默了幾秒,繼續道:“所以,欒時晏感到愧疚,想要照顧方覺琛的家裡人,完全可以娶方覺夏,盡到照顧的責任。”
她敏銳發現,宋釗聽到這句話之後,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或者說,震驚。
也是,他是希望自己聽完這些之後,覺得欒時晏是個受害者,他身上背了條人命,她應該理解他,原諒他在婚姻存續期間做出的所有不合理的事。
畢竟方覺夏的哥哥救了他的命,失去了生命,他應該把方覺夏當自己妹妹。
“還是,他覺得娶了方覺夏像是娶了妹妹?心裡不舒服?”
也許是她的反應和預料中的不一樣,宋釗宕機了好一會,沉默在兩人之間流竄。
“他不喜歡小夏。”
宋釗說道:“而且,方家父母希望小夏找個安穩的夫家,不是時晏這種時不時就得去執行秘密任務的人。”
鹿黎點點頭,“耐不住方覺夏喜歡啊。”
宋釗沉默幾秒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你心裡清楚,欒時晏因為方覺琛這個人,一輩子對方家愧疚,無論這份愧疚是他自身設定的牢籠,還是外界製造的世俗壓力,反正,遇到方家的人,方家的事,他就得去處理,對嗎?”
宋釗沒接話,但眼神表達了認同。
“他不肯娶方覺夏,但方覺夏卻喜歡他,甚至在利用他心裡的那份愧疚,讓他插手自己的婚姻,又或者,方覺夏在利用自己的婚姻,要逼迫欒時晏什麼,或者達到某個目的。”
“反正,最後要麼欒時晏如了她的願,要麼哪天方覺夏放下了執念,不再喜歡欒時晏,不然,這件事,無解。”
宋釗知道鹿黎伶牙俐齒,腦子靈活,卻沒想到,兩人見面,他會被懟到完敗的程度。
“小夏一首都喜歡時晏,也的確如你所說,想利用他的愧疚,達到聯姻的目的,但時晏心裡清楚,為方家做什麼都可以,唯獨不能娶小夏。”
“他不愛小夏,往後兩人只能用這份愧疚維持著關係,這很可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