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走廊，醫生和護士腳步急速，推著病床往前，滑輪碾過走廊地磚發出急促的“咕嚕”聲。、
鹿清然和梁晚素面色著急，兩人眼神都劃過慌亂。
“阿黎，別怕……會沒事的。”
鹿黎躺在病床上，神情痛苦，貼著臉頰的長髮被汗打溼緊緊黏著，她閉著眼，痛得說不出一句話。
鹿清然紅了眼，緊緊攥著鹿黎的一隻手，一首安撫道：“沒事的啊，我們都在門口等你，不走……”
病床被推入產房，鹿清然兩人被攔在門外。
“砰”一聲，產房門合上。
鹿清然站在門前，眼神晦澀，手還停在半空中。
一回頭，梁晚素站在原地，佝僂著背，低著頭，神色痛苦。
她還陷在欒時晏離世的訊息中，無法釋懷，嘴上說著不信，不承認，是那邊搞錯了。
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這種事肯定是確認了好幾遍，才敢傳回來。
“先坐著。”
鹿清然心裡也難受，但現在她必須保持情緒的穩定。
“沒事的，不是說沒找到屍體嗎？時晏從小到大都沒做傷天害理的事，上面的人會保佑他的。”
人在走投無路時，總是習慣性寄託神明庇佑，因為，除了這個方法，也沒其他路可走了。
鹿清然扶著梁晚素在一旁坐下，佯裝放鬆，“等阿黎生了，我們一塊養，等哪天時晏回來了，看見孩子被養得白嫩的，會很開心的。”
“清然……”
梁晚素一首流眼淚，突然道：“如果是真的，今天就是……阿晏的祭日……”
她還沒說完，聲音己經碎到不像話，她抓著鹿清然的手不肯放，彷彿這是個寄託。
鹿清然一怔。
張了張嘴，好半天卻只憋出一句：“不會，時晏不會有事的。”
這句話，一點力量都沒有。
孩子的生日，父親的祭日，居然是同一天。
好悲情，好震耳欲聾的一句話。
鹿清然眼眶猩紅，摟著梁晚素，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。
“媽。”
周楚舸急匆匆趕來，快步走到兩人面前，又往產房看了眼，問道：“阿黎怎麼樣了？”
“剛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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