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人沒了，愛恨情仇甚至會轉化成愧疚或後悔，覺得當初何必這樣呢。
鹿黎現在，大概就是這種狀態。
也許在大家不知道的角落或深夜，和欒時晏的過往被她迴圈往復地拎出來，覆盤又或者回憶，總之，一首放不下。
這個過程，像在撕開還未痊癒的傷口，可以理解為自殘，不希望這個傷口痊癒。
彷彿一旦痊癒，欒時晏這個人就徹底消失了。
“我去了，你們就放心了嗎？”
鹿黎問出這麼一句，“我去或者不去，重要嗎？”
唐穎不知道怎麼回答，也沒有回答。
她想的是，去了起碼是一個慰藉，是一個重新開始的訊號，但她沒說出口，這一切，都得鹿黎想通才行。
—
鹿黎又來了趟寺廟，獨自一人，慢慢爬上山。
抵達寺廟後，她上了香，跪在蒲團上，雙手合十，這次，她似乎有了答案，知道自己想求什麼。
耳邊傳來動靜，她側目看去，還是那次那個解籤的老師傅。
他照舊坐在那個位置，像是沒察覺到她的存在，自顧自忙著。
鹿黎收回視線，拿過籤筒。
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響起，最後，一根竹籤掉落。
她撿起，放好籤筒，然後來到老師傅面前。
那人看她一眼，接過籤文。
鹿黎安靜站在一側，掏出手機，掃碼支付，主動得很，沒了上次的憤怒和不滿。
“人生諸事，皆有定數。”
那師傅聲音和神色都一如既往的沉靜，也是，修行之人，修的就是內心平靜。
“執念在哪裡，痛苦就在哪裡；凡事皆由心，釋懷一身松。”
鹿黎沉默片刻，一句話沒說，離開了。
經過那棵老樹，她微仰著頭，今天天氣很好，出了太陽，溫煦的陽光穿透枝葉落在過往的行人身上，留下斑駁的樹影。
一對情侶錯身而過，沒一會，女孩問道：“許個什麼願好呢？”
“你想要什麼，就許什麼。”
“我沒有想要的。”
女孩嗓音清脆又輕鬆，聲音帶著所有願望都被滿足的鬆弛感，“要不，丟個空的竹籤上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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