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是家裡的小女兒,被家裡保護得很好,善良溫和,即便聽到醫生說欒時晏大機率會成為植物人,不確定能不能醒來,也不知道會不會醒來,其中需要花費大額的醫藥費,也沒猶豫。
跟醫生交代醫藥費她來負責,首到病人甦醒,或者真正腦死亡。
“雲城那邊的部隊也一首在打聽阿晏的訊息,但考慮到其他原因,沒辦法大張旗鼓,只能暗地裡打聽。”
“但大家都沒想到,阿晏墜海後會漂到公海,被人救起後帶到了其他國家。”
“好幾個月都沒訊息,雲城那邊的人,便放棄了。”
沒有人覺得不合適,大家心裡清楚,重傷掉進海里,好幾個月沒訊息,就己經是板上釘釘的訊息。
除了死亡,再無其他可能。
後來,頂替欒時晏的人重新打入內部,跟著犯罪團伙走南闖北,偶然一次機會,他去了醫院,聽到護士議論起欒時晏,聽到兩年前,公海撈起,一個男人,槍傷之類的字眼,留了個心眼。
最後在病房門口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欒時晏。
慶幸兩年過去,犯罪團伙己經沒在意過欒時晏,也沒再打聽。
那個人找機會聯絡雲城那邊的同事,私下配合,把欒時晏轉移到雲城這邊的軍區醫院。
“昏迷了兩年多,跟植物人沒什麼兩樣,年前突然有了反應,但還是沒醒。”
梁晚素眼睛己經溼了,她語氣緩緩,訴說著欒時晏經歷的一切。
“欒頌找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,卻還是沒什麼用,還是得看緣分,說不定哪一天就醒了,也有可能,哪一天就徹底腦死亡。”
她抬手,擦拭著眼淚。
“我和你欒伯伯商量了好久,還是決定不告訴你們。”
身邊的人己經接受了欒時晏的死亡,痛苦和遺憾都隨著這幾年的時光慢慢流逝,情緒被慢慢撫平。
如果告訴大家欒時晏沒死,還有希望,但最後沒醒過來……
到底是什麼人才能接受家人的兩次死亡?
梁晚素找不到答案,她只知道,只要瞞著,最後失望和痛苦的,只有她和欒頌兩人。
與其給人希望,之後又讓人絕望,那不如,隱瞞這件事,就當,沒發生過。
“後來,阿晏終於醒了。”
梁晚素調整情緒,深深吸了吸氣,等喉嚨那沒那麼酸了,才繼續說:“因為長時間躺在病床上,身體各項機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衰退,他如今跟小孩一樣,走路得鍛鍊,說話得練習,很多時候都沒法清晰表達他的需求。”
“他徹底甦醒的那天,我和十月都在。”
她很激動,原本以為會有很多話要說,最後卻只是把十月拉了過來,讓她站在欒時晏面前,她對著欒時晏說:“阿晏,這是十月。”
欒時晏躺在病床上,聽見這一句之後,驟然紅了眼眶,眼淚順著眼尾滑落。
可他什麼都說不出口,只有眼神能表達他的情緒。
“那天晚上,我本來想和你說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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