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在旁邊興致勃勃逗弄著鳥，也跟著它唸叨：“選我選我。”
大半個小時後，她累了。
手腳並用爬到鹿黎旁邊，“媽媽，二月只會說這句嗎？”
她有些好奇，“其他話，可以嗎？”
鹿黎單手撐著沙發扶手，身體歪著，全身力氣往右手傾斜，手掌攥成拳頭撐著腦袋。
聞言，回過神。
認真想了會，“應該可以，但是得教。”
她說道：“二月現在是個小寶寶，說話得有人教。”
“……嗯”
十月聞言，眼睛轉了轉，認真思考著，隨後好奇道：“和叔叔，一樣嗎？”
奶奶也經常和她說，要多和叔叔說話，叔叔現在就跟小時候的她一樣，身邊的人要多說話，叔叔才會跟著說。
鹿黎面色一怔，沉默了數秒，輕聲道：“大概，是吧。”
“哦，那我，以後帶二月去奶奶家，找叔叔。”
她教一句，二月和叔叔可以一起學。
鹿黎再度沉默。
她腦海裡全是欒時晏被圍在人群中，無力反駁，只有任由別人欺凌的弱狀。
從知道欒時晏傷得很嚴重，嚴重到無法自理後，她有想象過他會是什麼樣的狀態。
每次也可以從十月嘴裡瞭解到他的恢復程度。
只是，今天親眼目睹他潦倒落魄的一面，她還是被震驚到。
現實始終比想象的要殘忍。
欒時晏曾經身材頎長，容光煥發，穿著最普通的衣服往人群裡一站，也是一眼能注意的存在。
他外形條件極其優越，更別提出身軍人世家。
可如今，褪去所有光環，他整個人黯然失色，潦倒落魄，隨便一個路人都能對著他指指點點，用最羞辱人的話攻擊他。
偏偏，他連攻擊回去的力氣都沒有。
鹿黎覺得心臟隱隱作痛，即便己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，她還是覺得呼吸不暢，喉嚨像是被塞了團綿軟的棉花。
她在想，即便是欒時晏的仇人，見他過成如今這樣，也會心生不忍。
“媽媽？”
十月和鹿黎說這話，卻始終沒得到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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