欒時晏聽著這句話，低垂著眼，壓著情緒。
也是。
不一定能陪著十月長大，但她從小到大的花銷都準備好，也算是盡了父親的義務。
這麼想著，他覺得挺好的。
釋懷後，嘴角上揚，輕微點頭，聲線帶著一絲從容，“嗯，早知道以前就努力點，掙十月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。”
鹿黎斜睨他一眼，“要有早知道，我……”
說著，突然停頓，張了張嘴，到嘴邊的話還是被收回。
欒時晏不解，好奇道：“早知道的話，會怎樣？”
鹿黎搖頭，淺笑著，“沒什麼。”
她原本想說，要是早知道會這樣，在方覺夏出現的時候，她會和欒時晏站在一起，而不是站在他的對立面，讓他自己去處理事情。
他原本就被道德綁架，做了很多不得己的事，再讓他一個人去處理，能處理得好才怪。
只是想想，說這些話也沒任何意義了。
“欒時晏。”
她側著腦袋，盯著欒時晏看了好久。
“嗯？”
欒時晏眼皮掀起，帶著好奇，“怎麼？”
“你鬍子長了。”
鹿黎伸手，柔軟的掌心落在他下頜處，貼著鬍渣蔓延的地方，輕聲道：“我幫你刮鬍子吧。”
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的，像月亮。
“我還沒幫你刮過鬍子呢。”
她雙眼帶著溫情，欒時晏怔愣片刻，隨後雙眼對上她的，嗓音溫和：“好。”
鹿黎找來剃鬚泡沫和剃鬚刀，找了個位置讓他躺好。
“刮傷你，別哭。”她開玩笑道。
“嗯，我大笑。”
欒時晏視線往上看，嘴角帶著笑，附和著她。
鹿黎容貌的確出眾，從這個角度看，五官還是很立體，構造了一張完美的臉蛋。
鹿黎同樣面帶笑意，把泡沫均勻噴灑在他嘴唇西周，佈滿整個下頜。
等了一會鬍渣被軟化後，才拿過剃鬚刀，慢條斯理，從上往下順著臉頰刮鬍渣，她坐在上方，這個動作不太順手，所以動作格外的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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