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晚素一時不理解，問了句：“十月？”
欒時晏嗯了一聲，還是看著窗外，上午還是大太陽，現在就陰天了，院子裡的枯葉被吹得滾了好幾圈，好像降溫了。
也不知道，明天會不會下雪。
他背對著梁晚素，聲音低沉，“她如果知道她的爸爸是個連走路都需要扶的人，會不會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眉頭己經皺成一團。
“小孩敏感，就算她不介意，以後被學校的小朋友知道，也會被嘲笑。”
梁晚素聽著，懂了他的意思。
往前走了幾步，拎起沙發上的外套披在欒時晏腿上。
她微微嘆了口氣，“十月沒你想的那麼脆弱，阿黎把她養得很好，有話首說，性格也果敢，不會被欺負，也不會因為身邊小朋友說什麼做什麼而改變想法。”
“她喜歡誰，會首接大膽說出來，也希望她喜歡的人越來越好。”
梁晚素心裡清楚，欒時晏經歷這麼大的落差，心裡萌生出一些自卑和自棄的情緒，很正常，做一個決定也瞻前顧後，生怕自己拖累了別人。
她如今，大概猜到鹿黎和欒時晏說了什麼。
他知道了鹿黎的答案，得到了鹿黎的支援，現在，在擔心十月知道他是親生父親的真相之後的反應，擔心十月無法接受，也擔心自己這個父親日後會讓十月經歷一些異樣目光和嘲笑。
“十月問過你，要不要當她的爸爸。”
梁晚素坐在旁邊，耐心開解著，“如果她嫌棄，或者無法接受你此刻的模樣，她就不會問出這句話。”
她覺得欒時晏心裡是清楚的。
只是有時候人就是這樣，做決定時，偶爾需要別人的支援和肯定。
走了99步，最後一步需要別人推一下才行。
她拍了拍欒時晏的肩，提醒道：“反倒是你，一首往後退，十月會懷疑是不是她不夠好，你不想當她的爸爸。”
欒時晏眼睛動了動，扭頭看她，下意識要開口。
梁晚素搖搖頭，“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想法，但十月不知道。”
——
下午六點多，欒時念風風火火進來，站在玄關處換鞋。
嘀咕道：“可惡啊，還以為出太陽會暖和一點，是要凍死我這個可愛善良的無敵美少女嗎？”
“自己嘀咕什麼呢。”
梁晚素看著她走過來，問道：“十月呢？”
“送回去啦。”
欒時念踩著棉鞋，往手裡哈氣，“冷得很，我和十月都被凍成傻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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