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愣在原地，看向欒時晏，又看向進來的鹿黎，一時語塞。
所以，不配合欒時晏演戲了？
“梁阿姨。”
鹿黎進來，淺笑著，和梁晚素打招呼。
“……嗯，阿黎來啦。”
梁晚素垂放在兩側的手抓著衣服，肉眼可見的侷促。
“剛好留下吃飯。”
她指了指廚房，“我去看看菜。”
鹿黎抿唇，還沒說什麼，十月也立馬小跑著追上去，“奶奶，我也幫忙！”
“哎，好。”
梁晚素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，索性躲開，畢竟是鹿黎和欒時晏的事，始終都得兩人親自解決的，旁人再怎麼操心勸誡，作用都不大。
客廳突然安靜下來，鹿黎站在客廳中央，背對著門口，咬唇，面色看似平靜，腦子裡卻亂糟糟的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調整著呼吸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感覺到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，她撥出一口氣，轉身，目光首首落在欒時晏臉上。
而欒時晏，卻在她轉身的瞬間，低下頭，片刻後，撐著柺杖一步步往前。
他內心恐懼鹿黎看到他落魄的一面，深邃的雙眼藏著自卑和緊張。
他刻意想自己表現得正常，彷彿走得很穩，一點問題都沒有。
可是，有時候就是這樣，你越是用力做一件事，這件事反而不如你意。
欒時晏想證明他獨立行走沒問題，卻因為姿勢緊繃，沒了之前的鬆弛和從容，走了沒幾步，一個沒站穩，瞬間往前踉蹌了下。
“砰”一聲，他首首朝著地面摔去。
“欒時晏！”
鹿黎即便反應夠快，在他踉蹌時就往前，卻還是沒扶住，眼睜睜看著他摔在地上。
掩飾了很久，還是暴露了自己的情緒。
彷彿面具被撕破，她的在意和關心終於湧現，像被溪流沖洗過後露出的石頭尖尖，泛著光，透亮，純粹。
她一隻手搭著欒時晏的腰，一隻手抓著他手臂，用盡力氣把人攙扶起來。
“我，沒事。”
欒時晏不敢看她，感覺到她的擔心，解釋道：“經常摔。”
言下之意，皮都摔破好幾層又長出新的，不礙事，都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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