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黎能感受到梁晚素的情緒，她單手抱胸，輕聲道：“我們，想好了。”
掛了電話後，她掀開窗簾，發現欒時晏己經睜開了眼，索性拉開了白色窗簾，只留了一層白紗擋光線。
“醒了。”
她上前，坐在床邊，把手機放下，坦誠道：“阿姨打來的電話。”
“我和她說了，吃過午飯之後，你聯絡下樑叔？”
欒時晏曲著左手枕在腦袋下，眼皮多了幾層褶皺。
雙眼深邃又漆黑，他低垂著眼，點頭，嗯了一聲。
右手伸過去，勾著鹿黎的，“再睡會。”
他剛看了眼時間，才八點多，鹿黎大概是沒睡好。
鹿黎因為在外面站了好一會，指尖透著冰涼。
欒時晏的手剛從被窩出來，帶著暖意，他握著她的指尖，輕輕揉著，“還早。”
鹿黎眼睛的確有點酸，昨晚一首睡不著，窗簾透著一絲光亮後才漸漸有了睡意。
“好。”
她起身，把窗簾重新拉上，室內暗下來。
她鑽進被窩，縮在欒時晏懷裡，閉上眼。
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睡意慢慢襲來，眼皮慢慢合上，重新睡了過去。
——
午飯是欒時晏點的外賣。
他不想折騰鹿黎，他如今味覺不好，嘗不出鹹淡，做出來的飯菜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上次十月吃茄子時的痛苦表情，他還記憶猶新。
吃過飯後，鹿黎開車，兩人到了醫院。
梁頌禮己經在辦公室等著兩人。
即使欒時晏說不動手術，他還是和團隊商量了手術方案，就等著欒時晏被勸說成功，決定動手術的這刻。
無論是以長輩身份還是醫生身份，他都更支援欒時晏動手術。
他見過很多的案例，一開始家人都說活著最重要，病人小的時候能照顧，長大了也可以像照顧小孩一樣，照顧病人。
可是，大家都忘了，小孩和老人同樣生活無法自理，大家卻普遍對小孩寬容，對老人苛責。
這原本，就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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