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了敕樂那令人心碎的現狀後,無邊的悲痛迅速轉化為焚心的怒火與堅定的決心!
柏尋青猛地轉身,不再看那令她心碎的景象,眼中所有的柔弱與悲傷都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所取代。
她如同一道旋風,徑直衝向了李寒所在的指揮石屋,甚至連門都忘了敲,直接闖了進去!
“李將軍!”她的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嘶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,“圍欄裡那個人!我必須帶他走!他不是蠻人!他是我的故人,是我柏尋青此生最重要的恩人!求將軍開恩,赦免他!”
李寒正在與副將商議佈防,被她的再次闖入打斷,臉上瞬間覆滿寒霜:“柏尋青!你一而再地放肆,真當軍法不存在嗎?”
“什麼故人?恩人?你看看他那樣子!一身蠻荒之氣,言行舉止與未開化的蠻夷何異?你告訴我他是宋人?證據呢!”
“若無證據,休要再胡言亂語!”
“我……”柏尋青毫不退縮地迎著李寒冰冷的目光,聲音顫抖卻無比清晰,“我無法向您證明他的來歷!但我以我的道心起誓!我曾在南疆與他相識,受他大恩!他絕非蠻族!”
“他如今這般模樣,定是遭了天大的變故,神魂受損所致!將軍,求您信我這一次!”
她猛地單膝跪地,頭顱卻高高揚起,眼中是豁出一切的決然:“只要將軍肯放了他!我柏尋青願付出任何代價!”
“刀山火海,萬死不辭!”
“若他有任何問題,我願與他同罪,以死謝罪!”
她的聲音在石屋內迴盪,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與瘋狂。那完全不顧自身性命的決絕姿態,讓一旁的副將都為之動容。
李寒死死盯著她,目光銳利如刀,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任何一絲虛偽或欺騙。但他只看到了無比的真誠、深入骨髓的痛苦以及一種為了救人可以毀滅自身的瘋狂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他依舊不相信那個痴傻的“蠻子”會是宋人,那身濃郁的蠻荒氣息做不得假。
但他看重柏尋青!此女心性、天賦、能力皆是上上之選,未來必是軍中棟樑。
為一個無關緊要、痴傻的囚徒,寒了她的心,甚至可能逼反她,得不償失。
“……罷了。”李寒終於開口,聲音依舊冰冷,卻鬆了口,“本將不管他究竟是誰。既然你執意如此,甚至願以性命和前途作保……本將便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柏尋青眼中瞬間爆發出希冀的光芒!
“你的功勳,確實不少。”李寒手指敲著桌面,“但還是不夠!”
“這樣,等你功勳足夠時,來換取他的自由之身。從此,你與他,與軍中兩清。你亦不可再要任何賞賜!”
“你可願意?”
“我願意!多謝將軍!多謝將軍!”柏尋青幾乎是立刻應下,重重叩首。
功勳、獎勵什麼的都是浮雲,在她眼裡,只要先生能獲得自由,便已足夠!
從這一刻起,柏尋青變了。
她接任務變得無比瘋狂,專挑那些最難、最危險、功勳最高的任務。
她像是不要命一般,衝鋒在最前,撤退在最後,每一次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,與死亡擦肩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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