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。
柏尋青小心翼翼隱藏的秘密,終究還是被一雙充滿嫉妒與慾望的眼睛發現了。
鄭旭本就對柏尋青賊心不死,一直暗中留意著她的動向。
他發現柏尋青每次任務歸來,都會匆匆前往前哨一個偏僻的角落,並且帶著食物。
起初他以為是柏尋青餵養的寵物或是別的什麼,但一次偶然的、更近距離的窺探,卻讓他如遭雷擊——那個讓柏尋青如此悉心照料、眼神溫柔的人,竟然是那個被他視為螻蟻、早已遺忘的痴傻囚徒!
看著柏尋青那從未對他展現過的、近乎虔誠的溫柔姿態,看著她為那個傻子擦拭嘴角、低聲細語的模樣,鄭旭只覺得一股邪火猛地竄上頭頂,嫉妒如同毒蛇般瘋狂啃噬著他的心臟!
他追求柏尋青這麼久,費盡心機,卻連個笑臉都換不來。
而這個骯髒的、神智不清的廢物,憑什麼能得到她如此的對待?!憑什麼?!
扭曲的嫉妒瞬間化為了瘋狂的恨意。他得不到的,別人也休想安心擁有!尤其是那個廢物!
機會很快來了。
這一日,李寒下達了一個緊急任務,需要深入一片危險區域探查蠻族主力動向,柏尋青與顧銜言所在的小隊被點名前往。
就在柏尋青離開前哨不久,鄭旭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。他帶著兩個心腹狗腿,徑直來到了敕樂所在的角落。
此時的敕樂,正安靜地坐在石頭上,擺弄著柏尋青給他的一小塊光滑的鵝卵石,嘴裡發出含糊的、愉悅的單音,全然不知危險降臨。
“哼,傻子,日子過得倒是愜意!”鄭旭一腳踢飛了敕樂手中的石子,臉上帶著惡毒的快意。
敕樂被嚇了一跳,茫然地抬起頭,看著眼前幾個面色不善的人,本能地感到了恐懼,身體向後縮去,嘴裡發出不安的嗚咽。
“怕了?”鄭旭俯下身,一把揪住敕樂乾淨的衣領,將他粗暴地提了起來,“就憑你這副傻樣,也配讓她那麼對你?啊?!”
他越想越氣,抬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敕樂臉上! “啪!” 清脆的響聲過後,敕樂白皙的臉頰上立刻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。
“給我打!別打死就行,留口氣!”鄭旭獰笑著,將敕樂狠狠推搡在地,對兩個有著煉氣修為的心腹下令。
那兩個狗腿子臉上露出諂媚而殘忍的笑容,立刻上前,運起微薄靈力,拳腳如同疾風暴雨般落在蜷縮在地上的敕樂身上。
起初,敕樂只是被動地承受著痛苦,發出痛苦的哀鳴。他乾淨的衣衫很快沾滿汙漬和腳印,身上浮現出青紫的傷痕。
然而,隨著擊打的持續,劇痛和極致的恐懼似乎觸及了他身體最深處某種本能的防禦機制!他體內那沉寂的、源自塑骨五層的磅礴氣血,如同沉睡的火山被突然驚醒,轟然爆發!
“嗡——!” 一股無形卻無比強悍的蠻荒氣息猛地從敕樂瘦弱的身體內迸發出來!他的皮膚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虯龍在遊走、繃緊!
“嘭!嘭!” 兩名正在施暴的心腹只覺得自己的拳腳彷彿砸在了萬年玄鐵之上!緊接著,一股無可抗拒的、純粹到極致的恐怖反震之力順著他們的手腳猛地衝擊而來!
“咔嚓!咔嚓!”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響起! 兩名心腹同時發出淒厲到變調的慘叫,手臂和腿骨呈現出詭異的彎曲,胸口如同被巨錘砸中,肋骨不知斷了幾根,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遠處的巖壁上,昏死過去,生死不知!
“什麼?!”鄭旭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,轉化為極致的驚駭!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個緩緩停止哭泣、似乎被自己體內突然湧出的力量弄得有些茫然的敕樂。
此刻的敕樂,周身瀰漫著一股原始而狂野的氣息,雖然眼神依舊空洞,但那具身體卻彷彿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遠古兇獸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