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三炮來到李寒閉關的石室外,只見入口處被數道閃爍著微光的符籙屏障封鎖,顧銜言正蹲在外面,百無聊賴地用草根逗弄著石縫裡幾隻發著微光的奇異小蟲。
馬三炮輕咳一聲。
顧銜言聞聲抬頭,連忙站起身,恭敬道:“師叔,您來了。”
“裡面還沒動靜?”馬三炮朝著石門努努嘴。
顧銜言點點頭:“三天了,一點聲息都沒有。不過有那龍血花聖藥加持,李將軍根基又深厚,應該快了吧。”他頓了頓,小聲問道:“敕樂師兄那邊……沒什麼情況吧?”
馬三炮沉著臉,搖了搖頭,心情顯然不佳。
就在這時,石門上那些看似天然的紋路忽然亮起,如同水波流轉,構成一個繁複的符文圖案,微微閃爍。
馬三炮和顧銜言精神一振,緊緊盯著石門。
只聽一陣低沉的“轟隆隆”聲響,厚重的石門緩緩向一側滑開。
李寒從中邁步而出,他神采奕奕,眉宇間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,更令人驚喜的是,他原本空蕩蕩的衣袖如今已被一條堅實有力的手臂填充,活動自如。
見到守在門外的兩人,李寒暢快一笑,聲若洪鐘:“哈哈!勞二位久候!李某總算將這纏身多日的沉痾舊疾徹底祛除了!”他揮動了一下新生的手臂,感覺無比順暢。
馬三炮見狀,真心實意地拱手笑道:“恭喜恭喜!斷肢重生,舊疾盡去,實在是大喜事!”
“如何?那位洞天主人可已開始為敕樂和柏姑娘治療了?”李寒面色紅潤,氣息悠長。雖然境界仍維持在元神中期,但去了那如附骨之疽的詛咒和暗傷,他感覺渾身靈力運轉圓融無礙,恢復到昔日元神後期的修為,已然指日可待!
馬三炮臉色再次沉了下來,嘆氣道:“別提了!那人自我們住進來,留下那張藥方後,就再沒露過面,像是消失了一樣。”
“哦?竟會如此?”李寒聞言,摸著下巴,眼中露出思索之色。這不符合常理,既然答應了,為何又避而不見?
“對了,還有件事,”馬三炮想起敕樂的情況,連忙將之前敕樂突然失控、痛苦嘶吼又傷及柏尋青的事情快速說了一遍。
李寒神色立刻變得凝重:“走!帶我去看看!”
三人迅速返回那處散發著朦朧光暈的水池邊。只見柏尋青柔弱的身影依舊靜靜守在昏迷的敕樂身旁,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“李將軍!您出關了!”柏尋青見到李寒完好出現,眼中閃過一絲驚喜,但隨即目光又落回敕樂身上,憂心忡忡道:“他一直沒醒,像是陷在噩夢裡一樣,很不安穩。”
李寒點點頭,蹲下身,手指輕輕搭在敕樂的手腕上,一絲溫和的靈力探入其體內,仔細探查其識海狀況。
片刻後,他收回手,沉聲道:“心神受激,波動劇烈。像是……觸碰到了某些深埋的、極其恐懼的記憶碎片。看來他幼年時,必定經歷過極大的刺激或創傷。”
柏尋青聞言,臉上希冀之色更濃:“李將軍,您……您有辦法能讓他平靜下來嗎?”
李寒緩緩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涉及神魂深層創傷,非我所長。據我所知,天下間唯有專修此道的冥宗鬼道之徒,或許有些詭譎手段能觸及根源。但那些人行事乖張,亦正亦邪,與他們打交道,風險極大。”他曾與冥宗的人打過交道,深知其難纏與危險。
柏尋青眼底的光黯淡下去,輕輕嘆了口氣,如今所有的希望,似乎只能寄託在那位神秘莫測的洞天主人身上了。
便在這時,一股柔和卻清晰的波動自洞天入口方向傳來。
李寒率先察覺,霍然轉頭:“它回來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