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澪囬燚》第18章 水月靈汐(2)

作者:阿貝爾水靈·9個月前

楊戩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暖意,似冰雪初融。那聲二哥,勾起了他對灌江口羊角辮小水靈的溫暖記憶。“好。”他只簡單應了一字,轉身便要離去。

哮天犬蹭了蹭楊戩褲腿,又蹭清沅的手,滿是不捨。楊戩鄭重吩咐:“留在她身邊,好好保護她,切勿大意。”哮天犬乖乖應下,蹲在清沅腳邊撒嬌。

清沅撫摸著哮天犬,心中暖意湧動。她雖記不起過往,卻能感受到這份真切的關懷與守護,如楊戩暗藏的陪伴,如庭院溫柔月色,浸潤歲月,溫暖時光。

零碎記憶翻湧:滔天巨浪中,白衣染血的她指尖水汽利刃頻頻崩裂,卻不肯退縮;銀甲身影逆光而來,刀光替她擋下致命一擊,琥珀天眼滿是擔憂。心口殘留的暖意,正是楊戩當年為她療傷時留下的靈力印記。

楊戩轉身的腳步頓了頓,銀甲在月光下掠過一抹冷寂的弧光。

楊戩內心:這杯酒的時辰終究太短,短到我還沒來得及多看她幾眼。

他望著庭院中那抹纖細的身影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三尖兩刃刀的刀柄。

楊戩內心:灌江口的雨夜裡,我將哮天犬放在她家門外,便知此後只能做個隱形的守護者。她是水靈公主,身負三界水源的命脈,天庭對她的忌憚從未消減,稍有不慎,便是滅頂之災。

楊戩內心:那聲二哥,像一根細針,輕輕挑開了我塵封千年的記憶。還記得她梳著羊角辮,追在我身後喊二哥,笑聲比簷角的銅鈴還要清脆,會偷偷把攢下的桂花糕塞給我,說要謝謝我幫她趕走作亂的水妖。

他喉結微動,眼底翻湧著無人察覺的溫柔與悵然。

楊戩內心:可如今,她忘了一切,忘了灌江口的浪,忘了化龍池的水,忘了我。或許,這樣的遺忘對她而言,反倒是種安穩。

楊戩內心:可我怎能讓她永遠活在迷茫中?雙魚護法還被囚在兜率宮,陰陽雙印的反噬仍在折磨她,那些被掩蓋的真相,那些她應得的榮耀,我必須一一為她尋回。

他握緊刀柄,指節泛白。

楊戩內心:身為天庭執法者,我需恪守天規,可面對她,所有的規矩都成了枷鎖。今日縱容她,明日或許會引來天罰,但我不悔——只要她能平安,能重獲自由,我願承擔一切後果。

楊戩內心:哮天犬,你一定要護好她,等我找到破解雙印的方法,等我說服玉帝歸還雙魚,定讓她堂堂正正站在三介面前,做回那個無憂無慮、執掌水靈之力的小公主。

清沅撫摸著哮天犬溫熱的毛髮,指尖微微顫抖,那些零碎的記憶碎片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——巨浪滔天,她身著白衣,裙襬被血水浸染,指尖凝聚的水汽利刃一次次崩裂,手臂傳來刺骨的疼痛。“我不能退!灌江靈脈不能毀!”她彷彿聽到了當時自己的吶喊,聲音帶著倔強與決絕。

緊接著,一道銀甲身影破空而來,三尖兩刃刀劈開濃密的妖霧,琥珀色的天眼在昏暗的天地間亮得驚人。他穩穩擋在她身前,寬厚的背影如山嶽般可靠,聲音沉穩而有力:“別怕,有我。”

那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衣料滲入肌膚,驅散了周身的寒意,也驅散了心底的恐懼。她記得自己當時靠在他身後,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水汽與金屬混合的氣息,竟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安心。

“這些……都是真的嗎?”清沅喃喃自語,眼眶再次泛紅。

清沅內心:原來我不是普通人,原來我真的是水靈公主,原來那些莫名的悸動,那些心口殘留的暖意,都不是錯覺。

她抬手撫上心口,那裡的暖意與記憶中楊戩療傷時的靈力如出一轍。“二哥……”她輕聲喚著,聲音帶著哽咽。

清沅內心:你到底為我做了多少事?為了保護我,你藏了多少秘密?

她望著楊戩離去的方向,眼底滿是困惑與牽掛。

清沅內心:我一定要記起來,記起所有與你們相關的過往,記起灌江口的雨,記起化龍池的水,記起你為我擋下致命一擊時的模樣。二哥,等我,等我找回記憶,定要好好謝謝你。

哮天犬似是聽懂了她的心聲,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心,發出溫柔的嗚咽聲,眼底滿是忠誠與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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