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意漸濃,林清沅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,耳畔的笑語也變得遙遠,像被一層薄紗輕輕罩住。恍惚間,她踏入一片廣袤無垠的空曠空間,大大小小的雨滴、水滴在空氣中肆意流轉,像無數顆剔透的珍珠,折射著柔和的光暈,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。
她伸手去觸碰,指尖穿過水滴的瞬間,衣衫卻依舊乾爽,沒有沾染半分溼氣,這般奇幻的景象,讓她一時分不清是夢是醒。
清沅內心:這裡是哪裡?為什麼水滴不會打溼衣服?這些光,和幻彩靈空的光芒好像……
“我的頭,好……疼……”
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她驟然蹲下身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,順著臉頰滑落,涼得刺骨。那些流轉的水滴彷彿化作無數根細針,扎進她的腦海,攪得記憶碎片翻湧,雜亂無章,卻又帶著莫名的熟悉感。
“咋了?喝多了?”凌鶴最先察覺她的異樣,連忙俯身拉起她,讓她靠在自己肩頭,掌心傳來的溫度帶著安撫的力量,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凌鶴內心:怎麼突然頭疼?難道是酒的問題?還是……她想起了什麼?
“你家……沒有孟婆……”林清沅咬著牙,聲音斷斷續續,卻異常清晰,每一個字都透著艱難,“不是因為喝了孟婆湯才丟記憶……是因為……”
話未說完,又一陣劇痛襲來,像有重物狠狠砸在太陽穴上,讓她倒抽一口冷氣,剩下的話語被淹沒在疼痛的呻吟中,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。
“你想起什麼了?”世鑑的臉色瞬間凝重,眼底翻湧著期待與緊張,手指不自覺地攥緊,指節泛白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世鑑內心:她想起記憶的真相了?可不能讓她受太大刺激,萬一傷了魂魄就糟了。既盼著她記起,又怕這痛苦傷害到她。
“是因為……痛苦……因為流淚……”林清沅的聲音輕得像羽毛,卻字字清晰,穿透了疼痛的阻隔,“留下的淚,就是丟失的記憶……有一個空間,那些水滴……是珍藏的記憶……”
她說完,眼神茫然地望著前方,彷彿在凝視某個遙遠的地方,不確定這些閃現在腦海的畫面是真實還是幻覺,只覺得那些碎片抓不住,又揮之不去,縈繞在意識深處,拉扯著她的神經。
清沅內心:那些淚,那些痛,真的是記憶嗎?那個空間,到底藏著什麼?
“見到……”世鑑想追問更多,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。他藏著與她過往相關的秘密,卻不敢貿然指引,生怕適得其反,讓她陷入更深的痛苦。
世鑑內心:不能逼她,再等等,等她自己慢慢想起來,這樣才不會傷害到她。
“頭,頭疼……”
劇痛再次席捲而來,比之前更加猛烈,林清沅眼前一黑,意識瞬間抽離,身體不受控制地從屋頂跌落!
凌鶴和世鑑同時驚撥出聲,伸手去抓,卻只撈到一片虛空,兩人臉色驟變,正要飛身去救,一道粉色身影已驟然閃現。
“小心!”
馨月不知何時已然抵達,她身形疾掠,如一道粉色閃電,快步上前,穩穩將即將落地的林清沅抱在懷中,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眼底滿是急切。
“你,……”馨月抬起頭,目光凌厲地望向屋頂上的世鑑,嘴唇微動,似有詰問——為何讓清沅喝酒,還讓她陷入這般境地?卻最終什麼都沒說,只是抱緊林清沅,轉身化作一道粉色流光,消失在巷口。
馨月內心:清沅怎麼會突然暈倒?世鑑和凌鶴到底對她做了什麼?必須儘快帶她離開,查明原因。
馨月抱著林清沅落在巷口老榆樹下,懷裡的人睫毛還在輕輕顫動,眉心擰成一團,像是陷在深沉的夢境裡無法掙脫,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。
一枚幻彩靈空水晶球從林清沅袖中滑落,滾落在青石板上,泛著細碎的銀藍光暈——球內的景象竟與林清沅的夢境重疊,層層疊疊的水晶折射光交織,宛如另一個微觀世界,神秘而璀璨。
“清沅?醒醒。”馨月輕輕拍著她的臉頰,聲音溫柔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卻見林清沅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似是在夢中尋到了熟悉的痕跡,眉宇間的痛楚漸漸舒緩,呼吸也變得平穩。
馨月內心:還好,看起來沒大礙。這水晶球裡的景象……是阿貝爾水靈的記憶嗎?
意識深處,那片“水滴空間”正不斷擴大,柔和的光芒包裹著林清沅,之前的劇痛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潤的力量,暖洋洋的,格外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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