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06月24日(五月十八) 星期五 天氣:雨
也許,每個女孩都會有公主夢……當然,我也沒有做到超凡脫俗……然而,我卻夢在童話“海的女兒”裡……記憶裡,都是那片無盡的海域,藍得深邃,藍得純粹,像被上帝打翻的藍顏料,鋪展到天的盡頭……
我認為,海底是世間最美的畫面——珊瑚叢像燃燒的火焰,游魚拖著流光的尾鰭,珍珠在貝殼裡泛著溫潤的光,連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響,都像最動聽的樂曲……我喜歡,海里所有的生靈,它們帶著最純粹的善意,自由穿梭在碧波之間……我希望,自己是一條深海的魚,無憂無慮,與海共生……哪怕,只是一滴水,也能融入那片藍,成為海的一部分……
然而,我還真的就是那一滴“水”。
『澪囬燚』
追憶一段“澪囬燚”;繪一幅“幻彩靈空”;題一詞“上善若水”;吟一首“淚的訴說”;譜一曲“再念成殤”;漩一洑“浮生若夢”;篆一字“水之靈魂”。
你是我、我是你···你的故事,訴說的是我~我是我、你是你···我的故事,編寫的是你~你,是我的“夢”···我,是你的“靇”~~~
清沅內心:澪囬燚,這三個字像刻在靈魂裡的印記,藏著最初的痕跡。幻彩靈空、上善若水,這些都是我的過往,是阿貝爾水靈留給我的禮物。我既是林清沅,也是那滴融入深海的水,是水之靈魂的化身。
校園三樓的走廊裡,陽光被厚重的雲層遮得淡淡的,只漏下幾縷微弱的光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,像打碎的鏡子碎片。林清沅一個人站在教室外的窗前發呆,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微涼的窗沿,指甲蓋蹭過上面細小的紋路,觸感粗糙而真實。
她的目光飄向遠處的操場——那裡空無一人,只有細密的雨滴落在塑膠跑道上,濺起一朵朵轉瞬即逝的細小水花,像易碎的水晶,溼潤的空氣裡瀰漫著青草與泥土的清新氣息,沁人心脾。
時光匆匆而過,三年的光陰像指間的沙,悄然滑落。她早已褪去了年少的懵懂,眉眼間多了幾分沉靜與溫婉,身形也漸漸長開,像一株悄悄拔節的翠竹。只是眼底深處,依舊藏著對那片深海的眷戀,藏著對過往記憶的探尋,藏著對未來的迷茫與期待。
清沅內心:三年了,凌鶴一直陪著我,禹珩哥哥卻遲遲沒有訊息。九海水域,阿貝爾水靈的故鄉,那裡到底藏著多少秘密?我什麼時候才能真正回去?
“林清沅,發什麼呆呢?”
一道清亮的聲音打破了走廊的寧靜,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泛起圈圈漣漪。凌鶴縱身一躍,輕盈地坐在了林清沅眼前的窗臺上,動作利落而瀟灑。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,領口微微敞開,衣角被風輕輕吹動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清爽氣息,像夏日裡的一陣涼風。
三年來,他一直這樣悄無聲息地陪在她身邊,早已習慣了用這種突然出現的方式,打斷她偶爾的出神,也習慣了用這種跳脫的姿態,掩飾內心的守護與不捨。
凌鶴內心:這丫頭又在想什麼?每次一發呆,就魂不守舍的,肯定又在想九海水域,想禹珩了吧。
林清沅緩緩轉過頭,目光落在凌鶴身上,眼神認真得不像平時的她,沒有了往日的俏皮,多了幾分堅定與深邃:“凌鶴,我想寫小說。”
“寫小說?”凌鶴挑了挑眉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,心裡卻暗自思忖——他曾聽世鑑提起過,阿貝爾水靈當年能“布河圖、推洛書”,滿腦子都是驚世駭俗的奇思妙想,可眼前的林清沅,平時最多隻是抄抄課文、寫寫日記,就連老師佈置的作文,都要琢磨半天才能下筆,怎麼突然想寫小說了?
凌鶴內心:這丫頭不會是一時興起吧?寫小說可不是鬧著玩的,她平時連寫個八百字作文都頭疼,還想寫一部書?
“我用一天的時間,撰寫一部書……你用一生的時間,細細參悟。”林清沅的目光再次飄向遠方,像是落在了時光的盡頭,落在了那片無盡的海域,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沉靜與認真,彷彿在訴說一個早已註定的約定,“你,被我封存在這部書裡;我,被你遷回至夢裡……就這樣,做彼此的唯一。”
凌鶴徹底愣住了,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女孩。她的眼神清澈又堅定,彷彿有星光在其中流轉,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不再是那個會為走失的小花狗流淚、會被紙牌貼滿一臉的懵懂少女,而是千年前那個設計水晶迷陣、指點酆都城秩序的阿貝爾水靈。那份從容與篤定,那份藏在話語裡的深意,讓他瞬間跳下窗臺,恭恭敬敬地站在林清沅身側,脊背挺得筆直——或許,這便是對那位沉睡千年、心懷悲憫的真神,該有的尊重。
凌鶴內心:這語氣,這眼神……是阿貝爾水靈的氣息。原來,她早已接納了完整的自己。這部書,是她對過往的追憶,也是對我們這段陪伴的紀念吧。
“可是,我需要去進修。”林清沅收回飄遠的目光,重新轉向凌鶴,若有所思地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規劃,眼底閃著對未來的憧憬。
“進修?現在不寫嗎?”凌鶴心裡剛剛升起的崇拜瞬間散了大半,又隨性地坐回窗臺上,晃著兩條長腿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——果然,還是那個偶爾會異想天開、不靠譜的林清沅。
凌鶴內心:還以為她要立刻動筆呢,原來還要進修。不過也好,她現在的積累,確實還不夠支撐一部完整的小說。
“寫,今晚就寫,明天早上就完成。”林清沅說得斬釘截鐵,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,彷彿那部書的內容早已在她心中成型,人物、情節、結局都清晰可見,只待落筆成文。
清沅內心:那些記憶早已在我腦海裡紮根、發芽,阿貝爾水靈的故事,我們的故事,都該被記錄下來。一天足夠了,因為這是刻在靈魂裡的過往。
凌鶴又“噌”地一下跳下窗臺,湊近她身邊,好奇地追問:“進修?做什麼?”他陪了她三年,看著她從懵懂孩童長成亭亭少女,看著她一點點接納自己的過往,卻依舊覺得這個女孩像謎一樣,就像曾經的阿貝爾水靈,永遠有他看不懂的心思,永遠有突如其來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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