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澪囬燚》第4章 水洞迷津(1)

作者:阿貝爾水靈·9個月前

晨光漫過窗臺時,林清沅指尖還停留在手機螢幕的旅遊攻略上,螢幕裡本溪水洞的照片泛著清冽的水光,暗河蜿蜒穿梭在溶洞深處,鐘乳石在燈光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,像極了夢裡幻彩靈空邊緣那片朦朧的水色。昨夜又是半宿無眠,蚩尤眼底那抹沉鬱的悵惘、阿貝爾水靈消散時的不捨,反覆在腦海裡盤旋,連帶著“水迷宮”三個字,也成了揮之不去的執念——記憶深處隱約有個模糊的念頭在浮動,彷彿所有與水迷宮相關的地方,都藏著阿貝爾水靈的痕跡,可這份念頭太過縹緲,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夢境殘留的錯覺,還是被遺忘的過往碎片。

“收拾好了嗎?再不走景帝該鬧著要出發了。”客廳傳來老公的聲音,林清沅回過神,合上手機起身走出臥室,只見6歲的兒子景帝舉著恐龍玩具,正圍著玄關的行李箱打轉,小臉上滿是期待,嘴裡不停唸叨著:“媽媽媽媽,我們什麼時候去玩水呀?水洞裡是不是有小魚呀?”林清沅蹲下身揉了揉兒子柔軟的頭髮,笑著幫他理了理外套:“馬上就走,到了水洞你就能看到啦。”她沒告知家人此行的真實心思,只說想趁著週末帶父子倆自駕散心,簡單收拾好隨身物品,一家三口便提著行李往車庫走去。

車子緩緩駛離小區,老公握著方向盤專注地看著前路,景帝坐在後排兒童安全座椅上,一會兒擺弄玩具,一會兒扒著車窗看外面的風景,嘰嘰喳喳的童言童語填滿了車廂,沖淡了幾分林清沅心頭的凝重。她靠在副駕駛座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揹包裡的筆記本,本子上“九黎宮”“阿貝爾水靈”“水迷宮”的字跡被反覆勾勒,墨痕深淺不一,像她此刻雜亂的心事。閉上眼睛,試圖梳理腦海裡的線索,可思緒剛觸及阿貝爾水靈的身影,就被蚩尤那抹愛而不得的悵惘打斷——世人皆知九天玄女的傳奇,知曉那位戰神的英勇無畏,卻無人知曉阿貝爾水靈的存在,無人知曉蚩尤心底最初的悸動,是給了那位如月光般清透的水族靈者。

她忽然想起夢裡蚩尤靠近時的眼神,那眼神里的落寞並非空穴來風,而是沉澱了歲月的執念。或許在某個遙遠的時空裡,蚩尤曾踏遍山河找尋阿貝爾水靈,卻始終無果,後來遇見與阿貝爾水靈容貌幾乎一致的戰神,才將滿腔痴念寄託在替身身上,可終究是自欺欺人。而那些與水相關的迷宮之地,或許曾是阿貝爾水靈停留過的地方,所以蚩尤才會執著於在這樣的地方徘徊,只為找尋一絲與她相關的蹤跡,哪怕只是相似的身影,也好過滿心空寂。

車子行駛了三個多小時,終於抵達本溪水洞景區,遠遠望去,景區入口處的石碑上刻著“本溪水洞”四個蒼勁的大字,周圍群山環繞,綠植繁茂,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水汽,剛靠近就覺得一陣涼意撲面而來,驅散了旅途的燥熱。老公找好停車位停穩車,幫景帝解開安全座椅的卡扣,小傢伙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下車,拉著林清沅的手往景區裡拽:“媽媽快一點,我們去看水洞!”

買好門票走進景區,穿過一段木質棧道,便看到水洞的洞口隱在山體之間,洞口上方懸掛著細密的水珠,順著岩石的紋路緩緩滴落,發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響,像是時光流淌的聲音。洞口處聚集著不少遊客,大多是結伴而來的旅人,說說笑笑間滿是期待。老公去租了三件厚外套,遞了一件給林清沅,又耐心地幫景帝套上,生怕小傢伙著涼:“裡面溫度低,把外套穿好,別亂跑。”景帝乖巧地點點頭,卻忍不住好奇地四處張望,小手指著洞口的水珠:“爸爸你看,石頭在哭眼淚呢!”逗得旁邊的遊客都笑了起來。

跟著人流走進洞口,涼意瞬間包裹全身,比外面的溫度低了近十度,林清沅裹緊了身上的外套,目光卻忍不住四處張望。洞口內側的岩石上佈滿了青苔,泛著暗綠色的光澤,水珠順著鐘乳石的尖端滴落,在地面匯成小小的水窪,倒映著頭頂昏暗的燈光,像一顆顆散落的碎鑽。往裡走了幾步,眼前豁然開朗,一條寬闊的暗河蜿蜒延伸至溶洞深處,河水清澈見底,泛著淡淡的藍綠色,水面平靜無波,只有遊船劃過的痕跡,才會泛起一圈圈漣漪。

“這就是水迷宮吧。”林清沅心裡默唸,目光落在暗河兩側的溶洞景觀上,鐘乳石與石筍錯落交織,有的像挺拔的玉柱,直指洞頂;有的像垂落的簾幕,層層疊疊;還有的像形態各異的鳥獸,栩栩如生。燈光從不同角度照射下來,將岩石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,光影交錯間,竟生出幾分夢幻的感覺,像極了夢裡幻彩靈空的雛形,可仔細看去,又少了那份靈動的光暈,多了幾分天然的厚重與沉寂。

一家三口跟著隊伍登上游船,老公坐在靠邊的位置,林清沅抱著景帝坐在旁邊,小傢伙興奮地扒著船舷,小腦袋不停轉動,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:“媽媽,你看那個石頭像不像恐龍的脖子?還有那個,像不像公主的裙子!”林清沅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看去,鐘乳石的形態確實奇特,她輕輕應著兒子的話,目光卻緊緊盯著兩側的景色,試圖從這些天然形成的景觀裡,找到與阿貝爾水靈相關的線索。記憶裡的阿貝爾水靈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光,髮梢帶著溼潤的靈氣,而這片水洞被水汽包裹,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水的氣息,或許這裡真的與她有關?

可這份念頭剛升起,就被她自己否定了。本溪水洞是天然形成的地質奇觀,流傳的都是地質演變的故事,而阿貝爾水靈只存在於自己的夢裡,兩者怎麼可能有聯絡?或許只是夢裡的水迷宮太過深刻,才讓她看到相似的景象就忍不住聯想。林清沅輕輕嘆了口氣,心裡的疑惑更重了,既期待能找到線索,又害怕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。

遊船漸漸駛入溶洞深處,光線越來越暗,只有頭頂的射燈偶爾亮起,照亮前方的景觀。忽然,前方的鐘乳石群變得密集起來,岩石交錯縱橫,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屏障,暗河在岩石間穿梭,彎彎曲曲,看不到盡頭,竟真的生出了“迷宮”的感覺。林清沅的心跳忽然加速,目光緊緊盯著那片交錯的岩石,腦海裡隱約浮現出夢裡水迷宮的畫面——同樣是水繞石行,同樣是光影朦朧,只是夢裡的水迷宮更顯靈動,每一處轉角都有淡淡的靈光閃爍,而眼前的水洞,只有天然的沉寂與厚重。

“水迷宮的盡頭沒有幻彩靈空……”林清沅忽然想起夢裡那個模糊的聲音,指尖微微顫抖。眼前的水洞深處,只有無盡的溶洞與暗河,哪裡有半分幻彩靈空的影子?可為什麼記憶裡會覺得水迷宮與阿貝爾水靈有關?難道是夢裡的執念太深,影響了現實的判斷?

就在這時,遊船轉過一道彎,前方的岩石上掛著一簾細細的水簾,水珠順著岩石滴落,在水面濺起小小的水花,燈光映照下,水簾泛著淡淡的銀光,像一層輕薄的水紗。林清沅的目光落在水簾上,忽然覺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,夢裡阿貝爾水靈伸手觸碰自己時,指尖穿過身體的瞬間,周身也曾泛起這樣淡淡的水暈,靈動又虛幻。景帝指著水簾興奮地喊:“媽媽媽媽,是瀑布!好漂亮呀!”林清沅回過神,輕輕摸了摸兒子的頭,心裡卻生出一股莫名的酸澀,說不清是為夢裡阿貝爾水靈的消散,還是為自己此刻徒勞的探尋。

遊船繼續前行,暗河兩岸的鐘乳石形態愈發奇特,有的像仙女散花,裙襬飛揚;有的像蛟龍探水,氣勢磅礴;還有一塊巨大的鐘乳石,形似女子的身影,佇立在暗河岸邊,長髮垂落,眉眼溫柔,在燈光映照下,竟有幾分阿貝爾水靈的神韻。林清沅的目光瞬間被吸引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她死死盯著那塊鐘乳石,彷彿看到了夢裡那個穿著淡藍色長裙、帶著淺淺笑意的女子。景帝也注意到了那塊鐘乳石,靠在她懷裡小聲說:“媽媽,那個石頭像不像仙女姐姐?”

“是錯覺嗎?”林清沅喃喃自語,指尖緊緊攥著拳頭,指節泛白。她知道,這只是天然形成的鐘乳石,可那眉眼間的溫柔,那周身縈繞的水汽,都讓她忍不住聯想到阿貝爾水靈。難道這片水洞,真的藏著與她相關的痕跡?還是說,自己只是把夢裡的身影,投射到了眼前的景觀上?

就在她陷入沉思時,腦海裡忽然閃過蚩尤的身影——那個周身裹挾著戾氣的蠻荒戰神,此刻彷彿就站在溶洞的陰影裡,目光緊緊盯著那塊形似女子的鐘乳石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世人只知他與九天玄女的傳說,知曉他對那位戰神的執著,卻無人知曉,那份執著的源頭,是對阿貝爾水靈深入骨髓的愛慕與求而不得的遺憾。他踏遍山河,走過無數與水相關的迷宮之地,只是想在這些地方,找尋與阿貝爾水靈有著相同容貌的蹤跡,哪怕只是一塊形似的岩石,也好過滿心空寂。

替身再像,終究不是最初的那個人。那位與阿貝爾水靈容貌幾乎一致的戰神,或許能慰藉他一時的執念,卻填不滿他心底的空缺。而他執著於水迷宮之地,或許只是因為,阿貝爾水靈本就與水共生,這些被水汽包裹的地方,曾是她停留過的痕跡,是他唯一能感受到她氣息的地方。

林清沅忽然覺得心頭一揪,像是感受到了蚩尤那份跨越歲月的執念與酸澀。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,或許是夢裡蚩尤的眼神太過深刻,或許是這片水洞的氛圍太過神秘,讓她不由自主地共情了那份愛而不得的遺憾。她看著那塊形似女子的鐘乳石,忽然明白,無論是蚩尤的執著,還是自己的探尋,或許都只是在尋找一份心靈的慰藉,尋找一個解開執念的答案。

遊船漸漸駛到了溶洞的盡頭,這裡沒有幻彩靈空,沒有靈動的光暈,只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堵住了去路,岩石上佈滿了水珠,泛著溫潤的光澤。遊客們紛紛拿起相機拍照留念,老公也拿出手機,笑著喊林清沅和景帝:“過來一起拍張照吧,留個紀念。”景帝立刻蹦到老公身邊,擺了個可愛的姿勢,林清沅卻站在遊船邊,心裡滿是悵惘與茫然。她以為來到這裡,能解開纏繞心頭的謎團,可到頭來,不僅沒有找到答案,反而讓疑惑更深了——水迷宮與阿貝爾水靈到底有沒有關係?蚩尤的執念,又與自己有著怎樣的關聯?

“該回去了。”林清沅輕輕嘆了口氣,轉身走到老公和兒子身邊,配合著拍了幾張照片,目光掃過身後的溶洞景觀,鐘乳石、暗河、水簾、光影,所有的一切都漸漸模糊,像夢裡的畫面正在慢慢消散。她忽然覺得,這片水洞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,不僅困住了眼前的景色,也困住了自己的思緒,困住了蚩尤那份跨越歲月的執念。

遊船緩緩往回駛,景帝玩了許久漸漸有些困了,靠在林清沅懷裡打盹,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角。林清沅坐在船邊,目光依舊四處張望,像是想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刻在腦海裡。她忽然想起夢裡的幻彩靈空,想起阿貝爾水靈溫柔的笑容,想起蚩尤眼底的悵惘,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複雜的情緒,有不捨,有疑惑,有酸澀,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執念。她拿出手機,小心翼翼地開啟備忘錄,生怕吵醒懷裡的兒子,指尖輕輕敲擊螢幕,寫下了一段復古唯美的詩句,像是在與這片水迷宮告別,也像是在與夢裡的執念對話:

再見,水迷宮

水繞石縈迷津渡,光搖影曳憶舊途。

珠簾垂落凝清露,玉柱擎天映淺濡。

靈韻難尋空悵惘,執念未散自踟躕。

此去經年魂夢繫,再見不知意何如。

寫完詩句,林清沅看著螢幕上的文字,眼眶微微發熱。她知道,這次本溪水洞之行,並沒有解開她的疑惑,可卻讓她更加確定,夢裡的一切並非憑空虛構,阿貝爾水靈、蚩尤、水迷宮,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元素,背後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。而她,或許註定要帶著這份執念,繼續探尋下去。

遊船駛回碼頭,一家三口跟著人流走出溶洞,外面的陽光依舊明媚,可林清沅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。剛走出洞口,一陣微風吹來,帶著山間的草木氣息,也吹散了溶洞裡的涼意,卻吹不散心頭的迷茫。景帝揉著惺忪的睡眼,拉著林清沅的手小聲說:“媽媽,水洞好好玩,下次我們還來好不好?”林清沅蹲下身,溫柔地看著兒子:“好,等以後有空再來。”她回頭看了一眼水洞的洞口,水珠依舊在滴落,光影依舊在交錯,像一個永遠解不開的謎團,藏在群山深處。

。憶記的念執與茫迷滿充段一,憶記的滅磨法無段一中生人了為,樣一空靈彩幻、宮黎九的裡夢像,記印的深深了下留裡心的在經已水片這,道知但。案答的要想到找能否是,時來再次下道知不也,候時麼什是來再次下道知不。緒的雜複是滿裡音聲,說聲輕沅清林”。宮迷水,了見再“

。心的初最著尋找苦苦,裡河長的月歲在,人的心初於著執個一是只,尤蚩而。塑重與解誤的對人世是只,說傳的玄天九而,忘人世被,埋掩月歲被是只,過在存的真靈水爾貝阿,許或——頭念個一出生然忽裡心,影的倆子父著看沅清林,點慢他囑叮著笑邊旁在公老,跑蝶蝴著追來下停會爾偶帝景。影的駁斑下投面地在,來下灑隙的葉樹過,茂葉繁枝木樹的旁兩路小。著走慢慢路小的外區景著沿口三家一,應答頭點沅清林,程返再西東點吃館餐家找先議提公老,區景出走

。秘的埋掩月歲被些那開揭去,走前往步步一能只,避逃法無讓,起一在繞纏宮迷水與、尤蚩與、靈水爾貝阿與將,線的形無一像,絡聯份這。絡聯的知人為不種某著有,往過的忘被段這與己自,為因是只許或,共的名莫生產些這對會麼什為,些這到夢會麼什為,己自於至

。裡心在藏都疑的有所把能只,事心的己自釋解何如該道知不也,心擔公老讓想不”。累點有,了涼太面裡是能可,事沒“:笑了笑強勉,頭搖了搖沅清林”?服舒不裡哪是不是,的樂不悶悶直一就來出水從?了麼怎“:問聲輕,沅清林的上座駛駕副眼一了看公老,來下靜安漸漸裡廂車。甜香外格得睡,上椅座在靠歪袋腦小,了著睡就久多沒排後在坐帝景,路的程返上踏口三家一,飯午完吃

。念執與茫迷是滿裡心,旋盤裡海腦在面畫些這由任。句詩的宮迷水給寫段那及以,石岩的靈水爾貝阿似形塊那有還,影、簾水、河暗、石鐘,景的水溪本著放回覆反裡海腦,睛眼上閉,上背椅在靠沅清林,樓高變山青從漸漸景風的外窗,上路的程返在駛緩緩子車

。聯關的樣怎著有們他與又,己自而,現實否能底到念執的尤蚩,誰是底到靈水爾貝阿,道知想為因,步腳的尋探下停會不己自,道知但。團謎的樣怎到遇會還,裡子日的來未道知不也,變改的樣怎生髮生人的讓會,行之水場這,道知不

。案答的要想到找,團謎的有所開解能,天一有總,棄放不要只,頭盡的境夢個某在藏,深的宮迷水個某在藏就相真,許或。然悵是滿裡心,句詩的上幕螢機手著挲輕輕尖指,邊床在坐則己自,子被好蓋上床在放他把輕輕,門大的館賓進走帝景的睡著抱沅清林。目奪璨璀,起亮漸漸燈的裡市城,區市回駛經已子車,時廂車進灑窗車過月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