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對面的徐妃搭話:“臣妾實在羨慕淑妃姐姐,臣妾的禮哥兒太過頑皮,夜間哭鬧起來,臣妾總難安睡,奶孃也哄不好。”說罷輕輕嘆氣。
“是啊,夜裡嬪妾在白露軒,都能聽見禮哥兒的哭聲呢。想來二皇子將來定是如天策上將軍般的人物,氣魄不凡。”衛貴人連忙附和,話語間滿是刻意討好。
可白露軒是徐妃華清宮內的殿閣,這般親近之語,聽著總有些越界。
徐妃聽著,心底自是不快。
衛貴人本是太后安排的試婚宮女,若非生得清秀,憑這淺陋心思,怎得入選?
宮中有皇子者,誰不盼著爭儲?可二皇子雖非嫡出,亦是陛下骨肉,怎能與臣子相比?
可徐妃母族是東海徐氏,世家權勢過重,皇帝斷不會再讓世家出太子,二皇子自出生便與皇位無緣。
徐妃看不透這層,錦姝早有定論,此刻見衛貴人說完,徐妃臉上的不悅,更是藏不住。
“禮哥兒還小,哭鬧亦是常事。”錦姝象徵性安撫,目光掃過衛貴人,暗歎這女子怕是要成他人棋子,任人擺佈。
接著,錦姝又問了其他有皇嗣的嬪妃,簡單叮囑幾句,眾人便各自回宮。
十月初一這場請安,看似圓滿,實則敷衍,不過是後宮嬪妃維持表面和氣的例行公事。
出了鳳儀宮,江昭容快步跟上徐妃。
徐妃的華清宮離鳳儀宮近,是步行而來。江昭容的長麗宮遠,往日皆乘轎輦,今日卻也步行,心思昭然若揭。
“徐妃娘娘安。”江昭容行禮,姿態謙卑。
徐妃淡淡一笑,真假難辨:“起來吧。”
“陛下連日宿在鳳儀宮,想來中宮懷嫡子是遲早之事。”江昭容抬眼,悄然瞥向徐妃。
徐妃暗自咬牙,沉聲道:“皇后娘娘鳳儀萬千,懷嫡子自是眾望所歸。”話語間滿是酸意,聽著極不舒服。
江昭容又道:“娘娘出身世家,並不輸皇后娘娘。二皇子兩歲便能誦詩書,或許臣妾的三皇子,可為二皇子助力。”她垂眸,眼底野心一閃而過。
“你倒捨得?”徐妃笑得意味深長,似已看透她心思。
江昭容低眉不語,可那股算計,已在兩人間悄然蔓延。
鳳儀宮內,錦姝端坐得乏了,打發走眾人,才覺身子快要散架。
秋竹奉命為她捏肩,輕聲稟報:“娘娘,宮人說徐妃與江昭容走得頗近,在宮門外便湊在一起嘀咕。”
錦姝莫名失笑:“這兩人,倒不知尋個僻靜處。”
秋竹又說:“奴婢聽聞二皇子已開蒙,徐妃還逼著他誦讀。尋常孩子五六歲才開蒙,二皇子不過三歲……更何況大皇子都尚未開蒙呢。”
錦姝搖頭,心疼道:“苦了這孩子,才三歲便要爭這些,也不怕壓垮他。”畢竟她是嫡母,宮中孩子皆要喚她母后,見不得孩子遭罪。
正說著,鬱金領康全進來。康全請安後,稟道:“陛下記掛娘娘,外城獻的雲錦,分了五匹給娘娘,兩匹給淑妃,餘下的賞給有皇嗣的主子。”
錦姝謝過,令秋竹打賞。
待康全走後,吩咐鳶尾選雲錦做冬裝,餘下的由她安排——鳶尾是陪嫁丫鬟,女紅精湛且貼心,用著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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