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裡頭近來愈發不太平了。
這幾日,姜止樾接連杖殺了數名宮人,原是有幾個宮女私下散播謠言,竟敢妄言蘇南瘟疫乃是上天對天子的懲戒,說什麼皆因天子德行有失,才降下此等災禍。
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論傳入聖聽,於那些宮人而言,無異於自取滅頂之災。
錦姝聽聞此事後,面色驟然一沉,厲聲斥道:“簡直是胡鬧!即刻傳我懿旨,六宮中人等若再敢妄傳謠言,一律從嚴懲處,絕不姑息!”
這深宮之中,果然危機四伏,暗藏殺機。她竟未料到,誠王的勢力已滲透得如此之深。
“秋竹,今日你帶著人再仔細徹查鳳儀宮上下,務必查清可有行形跡可疑之人。另外,從今日起,宸哥兒宮中多添幾名可靠的宮婢。”錦姝又沉聲吩咐道,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憂色。
“娘娘放心,奴婢定當仔細查驗,絕不敢有半分疏漏。”
錦姝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心中滿是憂慮。誠王這般處心積慮,步步為營,想必不會輕易善罷甘休。看來,這臨京的天,怕是不久後便要變了。
——
“聖女。”宮女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藥瓶上前,躬身呈上。
明妃微微頷首,伸出纖纖玉手接過瓷瓶,動作優雅地從中倒出一顆烏黑的藥丸,又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,仰頭將藥丸與茶水一同嚥下。
“苦死了。”她微微蹙起黛眉,睨了那宮女一眼,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與不滿,“緹木,王都那邊可有訊息傳來?”
“王都那邊暫無訊息,怕是要勞煩聖女再稍作等候。如今,能與宮外傳遞訊息的,唯有香綰一人了。”
明妃不禁嘖了一聲,嬌豔的臉上露出些許不耐煩:“既無訊息,怕是又要按先前的法子行事,實在麻煩得很。”
“聖女容貌傾城,如今這大寧皇帝已然有些動搖,想來用不了多久,便能成事了。”
明妃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許,但眼底仍縈繞著一絲憂慮:“但願如此罷。只是這大寧皇帝心思深沉,難以揣測,誰也不知他究竟在盤算些什麼。”
“聖女不必過於憂心,咱們已做足了準備,想必此番定能成功。只要聖女再耐心等待些時日,定能達成所願。”
明妃輕輕嘆了口氣,“只是這等待的日子實在難熬,真怕中途會生出什麼變數。”
緹木連忙躬身道:“奴定會盡心盡力,周全安排,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明妃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:“嗯,咱們行事務必小心謹慎,切不可有任何閃失。”
“行了,備水,我要沐浴。”她又催促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慵懶。
待會她還得去乾清宮一趟,須得早些準備。
待她沐浴完畢,時辰剛過午時。
明妃又坐在妝臺前,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,對鏡貼花黃,點絳唇,描遠山黛。最後換上一襲薄如蟬翼的紗裙,裙襬搖曳間,身姿婀娜,嫵媚動人,周身散發著誘人的風情。
“陛下。”康意在殿外輕喚了一聲,聲音謹慎。
此時的姜止樾正心煩意亂,手中捏著奏摺,臉色愈發陰沉。“何事?”他強壓著心頭的煩躁,沉聲道。
“回陛下,明妃娘娘前來求見。”
話落,姜止樾臉上的不悅之色盡顯,待傳明妃進殿時,便讓人將奏摺盡數收起,掩去方才的怒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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