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娘子真標緻!”
“和謝世子真是郎才女貌!”
讚歎聲此起彼伏。
謝予懷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、帶著怯意與順從的臉,心中那份愧疚感再次漫上。
他依著禮數,在她身旁坐下,喝了合巹酒。酒液微甜,卻帶著一絲苦澀,滑入喉中。
喜娘說著一連串的吉祥話,將他們的衣角打了個同心結。
儀式總算完成,女眷們嬉笑著退了出去,喧鬧的喜房驟然安靜下來,只剩下龍鳳喜燭燃燒時偶爾爆開的噼啪輕響。
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。
謝予懷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人的緊繃。他沉吟片刻,儘量將聲音放得和緩:“今日勞累了一天,可是乏了?”
容氏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回世子,不……不乏。”
“不必拘禮。”謝予懷道,“既入了謝家的門,往後便是自家人。我常年忙於軍務,或許……或許會多有疏忽,府中諸事,母親會教你,若有短缺或不慣之處,可直接與母親說,或遣人告訴我。”
他這番話,客氣而疏離,更像是一種責任的交接和託付。
容氏安靜地聽著,然後微微頷首,依舊是那句:“是,妾身記下了。”
她的順從和安靜,讓謝予懷一時也不知該再說些什麼。
他本就是寡言之人,尤其不擅與內眷相處。又靜坐了片刻,他起身道:“你且先梳洗安置吧,外頭還有賓客需應酬。”
“是,世子爺慢走。”容氏起身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。
謝予懷看了她一眼,轉身離開了喜房。
走出院門,夜風一吹,他才覺得胸口的滯悶感稍稍緩解。抬頭望去,謝府上空月色朦朧,與往常並無不同。
他整了整衣袍,將所有的情緒重新壓回心底,臉上再度掛上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,向著前院喧鬧的宴席走去。
今夜,他依舊是那個沉穩持重、令家族驕傲的謝世子。
而在喜房內,聽著腳步聲遠去,容氏才緩緩抬起頭,望著跳躍的燭火,輕輕籲出了一口氣。
陪嫁嬤嬤上前,低聲安慰:“小姐,世子爺瞧著是個溫和的……”
容氏擺了擺手,示意她不必多說。她走到妝臺前,看著鏡中身著大紅嫁衣的自己,眼神平靜無波。
這樁婚事於容家是錦上添花,於她是理所應當的歸宿。至於夫君是何態度……她只需做好她的世子夫人,便足夠了。
她抬手,輕輕取下頭上沉重的鳳冠。
這一夜,謝府的紅燭燃至天明。
錦姝在收到“禮成,一切順遂”的家書時,正抱著玩著撥浪鼓的宸哥兒。她將信紙湊到燭火前,看著它緩緩燃成灰燼。
兄長的婚事已定,她心中一塊大石落地,卻也添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悵惘。
——
。散驅漸漸氣暑的月兩近了留滯將,霧薄穿晨的旬中月八
。謐靜的後最宮行了破打,響聲的板石青過碾車,發待裝整已車馬漆朱輛二十,外門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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