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憐故作驚訝,可嬪妾聽說,江同知在懷州對這位名醫多有照拂,還特意修書舉薦入太醫院呢。
席間頓時安靜下來。誰都知道,外臣舉薦醫者入宮是大忌。
姜止樾放下酒杯,目光掃過江昭容:江同知倒是有心。
江昭容連忙跪下:陛下明鑑,家兄絕無此意……
錦姝適時開口:陛下,江同知也是一片忠心。既然名醫將至,不若請他為母后診治。若真有效,再行封賞不遲。
姜止樾神色稍霽:就依皇后所言。
宴至中途,錦姝覺得有些氣悶,由秋竹扶著到廊下透氣。卻見夏嬪獨自一人站在暗處,正望著池中月影出神。
夏嬪怎麼獨自在此?錦姝溫聲問道。
夏嬪嚇了一跳,慌忙轉身行禮:娘娘恕罪,嬪妾只是覺得殿內有些悶。
錦姝打量著她。不過月餘,夏嬪竟清減了不少,眼底帶著明顯的青黑,連脂粉都遮掩不住。
可是身子不適?若覺得辛苦,可先回宮歇著。
夏嬪連連搖頭:謝娘娘關懷,嬪妾無礙的。
她下意識地護住小腹,動作間帶著說不出的惶恐。
錦姝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一瞬,終是淡淡道:既如此,便回去罷。夜風涼,仔細身子。
望著夏嬪匆匆離去的背影,秋竹低聲道:夏嬪這胎懷得古怪,整日魂不守舍的。
錦姝望著天邊那輪圓月,沒有接話。這後宮裡的秘密太多,她不必事事追究,只需靜觀其變。
宴席繼續,絲竹又起。但眾人都明白,江昭容今夜這舞,是白跳了。
回宮的路上,秋竹低聲問:娘娘為何要替江昭容解圍?
錦姝望著天邊圓月,淡淡道:時候未到。讓她再蹦躂幾日罷。
——
時值秋季,鳳儀宮庭院裡的梧桐葉已落了大半。
這日錦姝正教宸哥兒認字,沈昭憐匆匆進來,屏退左右後方低聲道:那名醫已經到了,兄長安排他暫住在城東的別院裡。只是……
只是什麼?
江家似乎也得了訊息,這幾日頻頻派人往別院打探。
沈昭憐蹙眉,我怕他們要使什麼絆子。
錦姝將寫好的字帖遞給宸哥兒,淡淡道:既然他們這麼想知道,不如就請這位大夫進宮一趟。
三日後,太醫院迎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。陳太醫親自引著往慈寧宮去,訊息很快傳遍六宮。
聽說那大夫給太后診脈後,開了個方子,太醫院幾位院判看了都說是妙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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