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水會意:“娘娘是要……”
“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”
江昭容轉身,眼中精光閃爍,“讓咱們的人盯緊皇城寺,但不必急著出手。待她佈局完成,將要得手之時,再一網打盡。”
……
慈寧宮內,太后正與沈昭憐對弈。
沈昭憐落下一子,輕聲道:“太后可知夏嬪欲往皇城寺之事?”
太后執棋的手微微一頓:“皇后與你說過了?”
“是。”沈昭憐垂眸,“皇后娘娘覺得此事蹊蹺,已命人暗中查探。只是夏嬪如今懷著身孕,不好大動干戈。”
太后沉吟片刻:“皇帝子嗣單薄,此事確實要慎重。不過……”她目光漸冷,“若真有人敢混淆皇室血脈,便是誅九族的大罪。”
沈昭憐會意:“太后放心,皇后娘娘已派人盯緊了夏家與皇城寺的往來。若有異動,定會第一時間知曉。”
這時,莊嬤嬤進來稟報:“太后,江昭容來請安了。”
“讓她進來。”
江昭容進殿後,言語間果然提及夏嬪之事,語氣關切中帶著試探。
太后不動聲色地拈起一枚白玉棋子,在指尖轉了轉:皇城寺確是清修之地。只是夏嬪如今懷著龍裔,貿然離宮恐有不妥。
她將棋子輕輕落下,發出清脆聲響:皇后既已準了她去,想必自有考量。你既這般關心,不如多去鳳儀宮走動,看看皇后可有什麼需要幫襯的。
江昭容神色微僵,隨即恢復如常:太后說的是,臣妾明白了。
待她告退後,太后對沈昭憐道:江家這個,心思太重。你讓皇后留心些,別讓她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。
……
——
夜涼如水。
“夏嬪想去皇城寺?”
姜止樾原本手上拿著茶杯,聽到錦姝的話忽地一頓。白玉茶盞在他指間微微一滯,澄澈的茶湯輕輕晃動,映出他驟然深沉的目光。
皇城寺與先前麗貴太妃去的皇寧寺不同。皇寧寺在京郊深山,是真正清修之地,而皇城寺雖也供奉香火,卻因地處京城繁華之地,往來人員繁雜,更便於與宮外聯絡。
錦姝點頭,纖長的手指依然平穩地穿針引線,似是沒有注意到他瞬間的凝滯。
繡繃上,一對鴛鴦初具雛形,綵線在她指尖流轉,彷彿這後宮暗湧與她毫不相干。
“有件事也不知該不該與你說,畢竟如今我沒證據。”
錦姝終於抬眼看他,手中的繡活停了下來,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。
姜止樾將茶盞輕輕放在紫檀木案几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怎麼了,這般嚴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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