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,衣袖拂過梅枝,帶落幾星水漬,“可得看好他,宸哥兒頑劣,別讓他磕著碰著了。”
“娘娘放心便是。殿下哪是頑劣,分明是聰慧——”
她往前湊近些,聲音裡透著藏不住的歡喜,“前兒奴婢不過教了一兩下,殿下便能記住了。昨日奴婢考他,殿下竟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,把滿屋子的人都驚著了。”
“聰慧歸聰慧,到底還是孩子心性,貪玩些也是有的。母后疼他,多半要留飯。你且去小廚房看著些,陛下今日齋戒勞頓,晚膳務必精緻清淡,那道野菌山雞湯的火候要足,再備一碟爽口的涼拌三絲。”
“奴婢省得,早已吩咐下去了。”
秋竹應著,又輕聲稟道,“方才慈寧宮那邊遞了信兒來,說太后留了殿下用點心,還要親自教他認兩樣新得的稀罕花草,怕是得掌燈時分才能送回來。太后娘娘特意讓莊嬤嬤帶了話,說娘娘不必惦記,讓殿下陪她老人家解解悶。”
錦姝心下明瞭,太后這是真心疼愛孫兒,也是有意讓她這個皇后能鬆快些,安心準備迎接聖駕。
“母后慈愛,是宸哥兒的福氣。既如此,你便去庫房,將那對前兒貢上來的青玉鎮紙找出來,再搭兩刀上好的澄心堂紙,晚些時候給慈寧宮送去,就說是給母后平日寫字畫畫添個趣兒。”
“是。”秋竹領命去了。
錦姝又在園中略站了站。
春風拂過,帶來泥土與新葉的溼潤氣息,園角幾叢忍冬已悄悄攀上了籬架,星星點點的嫩綠,瞧著便覺生機勃勃。
她攏了攏身上半舊的春衫,這料子還是去年秋天的,如今穿著略覺單薄,可見身子是真的大好了。
……
錦姝回到殿中,煜哥兒恰巧醒了,奶孃正抱著在暖閣裡踱步。
小人兒烏溜溜的眼珠轉著,見母后進來,便咧開沒牙的嘴,露出個模糊的笑影。
“娘娘您瞧,小主子認得人呢。”奶孃喜滋滋道。
錦姝伸手接過,只覺沉甸甸、暖融融的一團貼在懷裡,心都跟著軟了。
她輕輕顛著孩子,哼起一支小調,調子軟糯糯的,是她幼時奶孃常唱的。
煜哥兒聽著,小手無意識地抓撓她衣襟上的纏枝蓮花紋,漸漸又合了眼。
約莫申時三刻,外頭傳來隱約的動靜,是聖駕回鑾的儀仗入了宮門。
錦姝將煜哥兒交還奶孃,正了正鬢邊一支珠釵,領著秋竹等人迎至鳳儀宮正殿前的丹墀下。
暮色漸合,宮燈次第亮起。遠遠見一行明黃儀仗迤邐而來,姜止樾未乘鑾輿,只著了親耕時那身石青色常服,外罩玄色披風,大步走在最前。
燈火映著他面上些許倦色,眉宇間卻比離宮時鬆快了許多。
錦姝回到殿中,煜哥兒恰巧醒了,正被奶孃抱著輕輕拍哄。
小人兒臉蛋睡得紅撲撲的,見母后進來,烏溜溜的眼珠跟著轉,咧開沒牙的嘴“啊啊”了兩聲。
“瞧瞧,咱們煜哥兒醒了就知道找母后呢。”奶孃笑著將孩子遞過來。
錦姝接過這沉甸甸的一團,只覺滿懷都是暖融融的奶香氣。
她抱著孩子在暖閣裡慢慢踱步,哼起一支小調,調子軟糯糯的,是她幼時奶孃常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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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。門宮了仗儀的鑾回駕聖是,靜的約來傳頭外,刻三時申莫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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