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忍不忍,不是由著旁人挑唆。”
錦姝眸光微沉,“她若忍,便是識大體,顧大局,我依舊容她,護三皇子安穩讀書。她若不忍,被人當槍使,衝撞到瑾妃,甚至亂了後宮規矩——”
話音微頓,錦姝指尖輕叩桌沿,一聲輕響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。
“那便不是閒話了事,是宮規處置。到時候,誰挑事,誰出頭,誰越線,我一筆一筆,算得清清楚楚。”
梅心心頭一凜,連忙垂首:“娘娘思慮周全,是奴婢多慮了。”
錦姝淡淡瞥她一眼:“不是你多慮,是你心太急。這宮裡的風浪,從來不是一陣急風驟雨就能掀翻乾坤,多是日積月累,滴水穿石。咱們不急,等著便是。”
正說著,殿外傳來輕淺的腳步聲,小宮女輕聲通傳:“娘娘,明光殿冬水姑娘求見。”
錦姝眸色微動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瞧瞧,這不是來了。傳。”
不過片刻,冬水低眉順眼地走進暖閣,規規矩矩跪地行禮:“奴婢冬水,給皇后娘娘請安。我家娘娘命奴婢送些三皇子新謄寫的經文,說是為貴妃娘娘腹中龍胎、瑾妃娘娘腹中龍裔祈福,求娘娘過目。”
秋竹上前接過,捧著呈到錦姝面前。
宣紙上是三皇子稚嫩卻工整的小楷,一筆一劃皆是誠心,寫的是安穩祈福之語,半點不涉朝堂後宮,半點不涉恩怨是非。
錦姝逐行看過,眼底漸添幾分讚許:“三皇子小小年紀,便有這般仁心,難得。你回去告訴江昭容,心意本宮收下了,經文也會讓人送去貴妃、瑾妃宮中。賞她赤金小元寶一對,綢緞兩匹,叫她安心教養皇子,不必多想旁的。”
冬水心頭一鬆,重重叩首:“奴婢替我家娘娘,謝皇后娘娘恩典!”
錦姝淡淡頷首:“起來吧。你家娘娘是個明白人,你跟著她,也要多勸著些。這宮裡,安穩二字,比什麼都金貴。”
這話聽似平常,卻字字帶著提點。
冬水何等機靈,立刻聽出弦外之音,連忙垂首應道:“是,奴婢謹記娘娘教誨,必定時時勸我家娘娘安分守心,教養皇子,絕不敢有半分逾越。”
錦姝不再多言,揮了揮手:“退下吧。”
冬水恭敬叩首,輕手輕腳退了出去,一路走出鳳儀宮,後背已浸出一層薄汗。
方才皇后那一句,分明是已經知曉明光殿內外的流言蜚語,卻不點破,只以提點作警示——既給了體面,也敲了警鐘。
……
回到明光殿時,江昭容正坐在窗邊,看著三皇子在院中練習射箭,見冬水回來,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“如何?”
冬水快步上前,低聲將鳳儀宮的經過一五一十回稟,末了道:“娘娘,皇后娘娘心裡什麼都清楚,只是不點破,還賞了咱們,這是……這是明著護著咱們呢。”
江昭容接過那經文回賞,指尖撫過光滑的赤金元寶,眼神沉沉,良久才輕輕嘆了一聲。
“本宮原以為,這宮裡早已無人顧念本宮死活。”
她低聲自語,“如今看來,皇后娘娘,比本宮想得還要通透。”
冬水輕聲道:“皇后娘娘仁厚,只要咱們安分,娘娘便會容咱們。那些流言蜚語,左右不過是旁人挑唆,咱們不聽、不信、不往心裡去,便是了。”
江昭容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院中笑得眉眼彎彎的三皇子,心頭那一點被流言挑起的戾氣,漸漸壓了下去。
。啊是
?爭可麼什有還今如
。后皇過不爭,庶嫡爭;妃瑾過不爭,世家爭;嬪貴妍過不爭,寵恩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