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你母親。”謝予懷低聲道,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看了片刻,將孩子交給奶孃,大步跨進產房。
屋內血氣未散,容氏靠在引枕上,面色蒼白如紙,鬢髮被汗水浸透,貼在臉頰上。
她見謝予懷進來,勉強扯出一個笑,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:“爺……孩子……”
“孩子很好,像你。”
謝予懷在榻邊坐下,握住她冰涼的手,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手背,聲音低沉而溫柔,“辛苦你了。”
容氏眼眶一紅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“妾身不辛苦。”
她哽咽道,“只要世子爺和孩子平安,妾身便知足了。”
謝予懷沒有說話,只將她冰涼的手攏在掌心,低頭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。
容氏閉上眼,淚水順著眼角滑落,唇角卻彎起一抹滿足的笑意。
定國公府喜得貴子的訊息,翌日一早便傳進了宮。
鳳儀宮裡,錦姝正用早膳,聽了秋竹的稟報,筷子微微一停,隨即笑道:“這可是大喜事!頭胎便是哥兒,母子平安,再圓滿不過了。”
她放下筷子,吩咐道:“備禮,挑最好的。上回南邊進貢的那匹雲錦,還有庫裡那支百年老參,一併送去。再告訴大哥,讓他好生照顧大嫂嫂和孩子,不必急著進宮謝恩,等滿了月再說。”
秋竹一一記下,又道:“娘娘,府裡那邊還傳了話,說小公子白白淨淨的,哭聲嘹亮,太醫瞧了,說壯實得很。”
錦姝笑意更深,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。容氏這一胎,她一直記掛著。大哥常年在外,容氏獨自操持內宅,雖有母親幫襯,到底辛苦。如今母子平安,她便安心了。
“傳話給嫂嫂,讓她好生坐月子,莫要操心旁的事。等孩子滿了月,我接她和孩子進宮來瞧瞧。”
“是。”
秋竹應了,又道,“娘娘,瑾妃那邊打發人來問,說想給定國公府的小公子添份洗三禮,問娘娘可方便。”
錦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她這般好心?讓她把禮送到鳳儀宮來,我一併送去便是。”
秋竹心領神會,連忙去傳話。
午後又過了不久,沈昭憐抱著玥姐兒來了。
一進門便笑道:“聽說嫂子生了?哥兒還是姐兒?”
“哥兒。”
錦姝接過玥姐兒抱在懷裡,逗了逗小傢伙,眉眼彎彎,“白白淨淨的,哭聲嘹亮,太醫說壯實得很。”
沈昭憐在炕邊坐下,感嘆道:“大嫂嫂倒是個有福氣的。頭胎便是哥兒,這下在定國公府算是徹底站穩了。”
她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我聽底下人說,你大哥守在廊下,孩子一出來,眼眶都紅了,抱著孩子手直抖。從前我還當謝大哥是塊木頭,不成想也有這般時候。”
錦姝看她一眼,似笑非笑:“你倒是打聽得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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