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溫衡離京赴任。
據說溫正德沒有去送——他照常到禮部當值,在衙門裡坐了一整天,見了同僚依舊是那副沉穩溫和的模樣,看不出半分異樣。
“他若去了,旁人會說他父子情深、不捨兒子遠行。他不去,旁人便只能說溫衡咎由自取、溫正德大義滅親。同樣是送,送與不送,留給旁人的觀感截然不同。他保住了禮部尚書的位置,溫家在朝堂上的根基便沒有斷。只要他還在,溫家就有東山再起的希望。可問題是——他還想不想東山再起?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,溫正德可能就此收手?”
“收手未必,但至少會安分一陣子。他兒子被貶到化州,自己罰了俸,滿朝文武都看著。他若再有任何輕舉妄動,便是自掘墳墓。溫正德不是溫衡——他不會犯這種錯。”
……
——
八月初五,淮王從北境發來了一道摺子。
北境今年風調雨順,夏糧大豐收,五州四城的糧倉都裝滿了,邊民們已經開始收割秋糧。
他在摺子裡說,北境局勢已經全面穩定,邊貿恢復如常,流寇絕跡,他請求在秋收後回京述職,並將北境五州四城的軍政民政移交給新任都司,往後不再常駐北境,只以親王身份遙領北境安撫使的虛銜。
姜止樾看了摺子,面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。他在早朝上將這道摺子當眾宣讀,朝堂上一片稱頌之聲。
淮王在北境這些年,開疆拓土、安置流民、肅清流寇、查抄走私,功勳赫赫,如今主動請求交出實權、只留虛銜。
初十,吏部和兵部共同推舉的北境都司人選出爐了——不是別人,正是謝予懷。
廷推的結果毫無懸念,幾位老臣一致認為謝予懷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姜止樾在早朝上親自下了旨:謝予懷調任北境都司,加兵部尚書銜,節制北境五州四城軍政,三日後啟程赴任。
謝予懷臨行前一日,遞牌子進了宮。
錦姝在鳳儀宮正殿見了他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的戎裝,腰間佩著長劍,眉眼間卻透露幾分老練。
“大哥比在北境賑災時又瘦了。北境不比京中,你到了那邊要好生照顧自己。我讓人給你備了些冬衣和藥材,一併帶去。祖父那邊你放心,我會讓人多照應著。”
“娘娘不必擔心臣。臣在北境待過幾個月,那邊的風沙雖然大,可臣皮糙肉厚扛得住。倒是娘娘在宮裡,比臣更辛苦。臣在外頭打仗賑災,不過是出力氣。娘娘在宮裡操心這許多事,才是真正的勞心費神。臣這一去,定國公府的門楣便交給幾個弟弟和娘娘了——祖父年紀大了,府裡的事有母親和內子照應,外頭的事有娘娘撐腰,臣放心得很。”
錦姝被他這句“皮糙肉厚”逗得笑了,隨即又板起臉來。
“你是朝廷的都司,是陛下的封疆大吏,一言一行都有人看著。尤其是北境那些降將降卒,都是淮王一手收服的,他們服淮王,未必服你。北境五州四城是淮王打下來的基業,如今交到你手裡,你要守好,也要治理好。不只是守城——北境的邊民經歷了雪災和流寇,元氣還沒有完全恢復,你的擔子份量可就重了。”
“臣謹記娘娘教誨。定國公府出來的兒郎,絕不會給陛下丟臉,也不會給娘娘丟臉。”
錦姝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什麼。她讓秋竹取了一對赤金護心鏡來,親自遞到謝予懷手中。
“這是祖父當年用過的護心鏡,我進宮時祖父給了我,讓我留個念想。如今你遠赴北境,把它帶上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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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將盡,秋獮的旨意便下來了。今年獵場定在京西八十里的雲麓圍場,比往年常去的南苑更闊大些,山高林密,野獸也兇。
。過停曾不刻一卻湧暗的下底,靜浪平風似看上堂朝,月半過不任上境北赴懷予謝,了剛事的衡溫——同不外格回一這年今,獮秋次幾過辦已來以基登樾止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