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3:我的代碼能修仙》第195章 看到了互聯網的曙光(1)

作者:皆可達·10個月前

春晨,北京的風還帶著料峭寒意,卷著沙塵掠過中關村的街面。張天放站在海淀黃莊的公交站牌下,深灰色的夾克衫領口沾著幾點風塵——他昨夜從深城飛抵北京,連酒店都沒顧上回,直接揣著張手繪的簡易地圖尋到了這片傳說中的“中國矽谷”。

晨光如碎金,灑在沿街低矮的紅磚房與臨時搭建的鐵皮棚上。“資訊高速路,通向未來”的巨幅廣告牌立在路口,紅底白字格外扎眼,只是油墨不均,邊角還卷著翹,像極了這個年代野蠻生長的活力。穿藍布工裝的工人、夾著公文包的幹部、揹著帆布包的學生擠在人行道上,BP機的“滴滴”聲與腳踏車的鈴鐺聲交織,構成一曲嘈雜卻鮮活的時代交響。

張天放攏了攏夾克,將墨鏡推到頭頂——這是他從深城帶來的“裝備”,在普遍穿中山裝的北京街頭顯得有些扎眼,卻能讓他更自在地觀察。他的目光掠過街邊的攤位,仿冒的“IB鍵盤堆在紙箱裡,盜版軟體以“5塊一張,童叟無欺”的吆喝聲吸引著路人,幾個戴眼鏡的青年蹲在地上翻撿,手指在磁碟上輕輕摩挲,神情虔誠得像在觸控稀世珍寶。

“這就是中關村?”他在心裡輕喟。與深城科技園的規整不同,這裡處處透著“草莽氣”——牆面上用白漆刷著“電腦維修”的字樣,鐵皮棚裡的老闆一邊啃饅頭一邊給客戶演示打字,連路邊賣烤紅薯的大爺,都能順口說出“286、386”的區別。但正是這份粗糙之下,藏著最蓬勃的技術渴望,像初春凍土下的嫩芽,正拼命頂破土層。

他沿著街道緩步前行,第一個目標是街角那家掛著“方正軟體”招牌的店鋪。推門而入,一股混雜著灰塵、菸草與電子元件的味道撲面而來。店裡擺著四臺長城微機,螢幕泛著昏黃的綠光,執行著DOS系統的介面。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正對著螢幕上的程式碼皺眉,手指在鍵盤上敲得“噼啪”響,時不時用袖口擦一下額角的汗。

“老闆,要漢卡不?龍騰的最新款,比聯想的相容度高三成!”張天放剛站定,店主就叼著煙湊過來,從櫃檯下抽出個金屬盒子,上面印著的“天行漢卡”字樣有些模糊——竟是龍騰的仿冒品。

張天放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卻沒點破,只是接過漢卡掂了掂,手感比正品輕了不少,介面處還有毛刺。“這玩意兒好用嗎?”他故意用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說。

“絕對好用!”店主拍著胸脯,“現在搞電腦的誰不用漢卡?就是……”他壓低聲音,朝裡屋努努嘴,“這網際網路啊,就沒個準頭。昨天有個大學生來裝‘瀛海威時空’,撥號撥了半小時,電話費花了十塊,就發出去一封郵件,還不如拍電報快。”

張天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裡屋的微機前圍了三個人,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正擺弄著數據機,那東西像個黑色的鐵盒子,連線著電話線路,發出“滋滋啦啦”的刺耳聲響,時而夾雜著類似傳真機的尖鳴。“通了!”西裝青年突然喊了一聲,圍在旁邊的人立刻湊上前,盯著螢幕上緩慢重新整理的綠色文字,發出一陣驚歎。

“這就是撥號上網?”張天放走過去,站在人群外圍靜靜觀察。螢幕上是瀛海威的介面,只有單調的文字,沒有圖片,一行“歡迎進入資訊高速公路”的標題,用粗體字佔據了螢幕上方。穿西裝的年輕人操作著鍵盤,游標在螢幕上跳動,每輸入一個指令,都要等待幾秒才能有反應。

“幫我查查北京到廣州的火車時刻表。”一個戴眼鏡的學生說。西裝青年點點頭,輸入指令後,數據機再次發出“滋滋”的噪音,眾人屏息等待。足足五分鐘後,螢幕上才跳出幾行文字,卻只有兩趟慢車的資訊。“怎麼沒有T字頭的?”學生皺起眉。

“資源庫裡就這些,”西裝青年無奈地聳肩,“這玩意兒剛起步,啥都不全。”他瞥見張天放胸前彆著的龍騰科技徽章——那是蘇月晴特意讓行政部做的,正面是龍形logo,背面刻著“程式碼即道”——眼睛一亮,“您是深城龍騰的?聽說你們的漢卡特別牛,啥時候也搞搞這網際網路啊?”

張天放沒直接回答,只是指著螢幕:“這介面,普通人看得懂嗎?”

“咋看不懂?點這裡登入,點這裡發郵件……”西裝青年說著,手指在鍵盤上按了幾下,卻不小心觸發了退出程式,螢幕瞬間回到DOS介面。他臉一紅,趕緊重新操作,“就是有點麻煩,得記命令。”

“使用者體驗是系統互動的核心Bug。”張天放在心裡暗道。識海之中,資料流與道韻交織,他彷彿看到眼前的網際網路產品像一段混亂的程式碼——功能殘缺、邏輯混亂、互動繁瑣,卻又隱隱透著無限可能。漢卡解決了計算機“認漢字”的問題,而現在,網際網路最需要的,是一套能讓普通人“用明白”的“互動協議”。

離開方正軟體店,張天放沿著街道繼續前行。路邊的電線杆上貼滿了招聘啟事,“誠招計算機人才,懂Basic者優先”“瀛海威擴招,待遇從優”的字樣格外醒目。一個穿軍綠色大衣的倒爺湊過來,神秘兮兮地問:“要硬碟不?80,從國外倒來的,存郵件老夠用了。”

張天放擺擺手,目光被前方的人群吸引。那是瀛海威的地推點,幾張摺疊桌拼在一起,上面擺著兩臺微機,一個穿藍色工服的年輕人正舉著話筒吆喝:“免費體驗網際網路!發郵件、查資訊,新時代的通訊方式!”

圍觀看熱鬧的人不少,但真正上前體驗的沒幾個。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探頭看了看,疑惑地問:“這玩意兒能買菜不?”年輕人愣了一下,笑著說:“現在還不能,以後說不定就行。”大媽撇撇嘴,轉身走了,嘴裡唸叨著“不能買菜有啥用”。

張天放走上前,看著年輕人給一個戴校徽的女生演示發郵件。女生輸入收件人地址時,因為漏了一個“@”,反覆傳送失敗,急得鼻尖冒汗。年輕人耐心指導著,嘴裡嘆氣:“這玩意兒能幹啥?發信不如電報快,查東西不如翻字典全,我都快被領導罵了,說推廣不力。”

“電報能傳圖片嗎?字典能即時更新資訊嗎?”張天放忽然開口。

年輕人愣了一下,看向張天放:“您是說……這玩意兒以後能傳圖片?”

“不僅能傳圖片,還能視訊通話、線上購物、遠端辦公。”張天放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,“現在的問題不是它‘不能’,而是我們沒讓它‘能’。”

年輕人似懂非懂地撓撓頭:“您說得挺玄乎,跟我們老闆似的。他總說‘資訊高速路’是未來,但我們都沒摸著門道。”他遞過來一張瀛海威的宣傳單,上面印著“中國離資訊高速公路還有多遠?向北1500米”的標語。

張天放接過宣傳單,指尖拂過紙面,識海之中,一段新的“程式碼架構”正在快速生成。底層是分散式伺服器叢集,解決撥號上網的卡頓問題——這是陳星團隊已經成熟的技術;中間層是“龍騰門戶”,整合新聞、郵件、論壇功能,用“嚮導模式”替代複雜指令,就像漢卡的“三次下一步”一樣簡單;上層則是通訊工具與搜尋引擎,前者解決即時互動,後者解決資訊篩選。

“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”張天放在心裡默唸。門戶是“一”,通訊與搜尋是“二”,三者結合,便能衍生出無限的應用場景,構建起真正的網際網路生態。這比瀛海威單純做“資訊接入”的思路,整整超前了一個維度。

一陣風吹過,捲起地上的宣傳單。張天放彎腰去撿,目光忽然被旁邊一棟老舊樓房的門牌吸引——“中關村南二條8號 易查科技”。門口貼著一張招聘啟事,上面寫著“誠聘演算法工程師,熟悉中文分析技術者優先”。

“中文分詞?”張天放的眼睛亮了。搜尋引擎的核心就是分詞演算法,在英文世界,空格是天然的分詞標誌,而中文則需要複雜的演算法來拆分語義。1995年的中國,竟然已經有人開始做這件事,實屬難得。

他走到樓房門口,抬頭望去,這棟樓像是單位的舊辦公樓,牆皮已經脫落,“易查科技”的招牌是用亞克力做的,邊緣有些發黃。門口停著一輛半舊的摩托車,車把上掛著一個印著“計算機世界”的帆布包,顯然是員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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