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1993:我的代碼能修仙》第203章 信息公路的技術藍圖(1)

作者:皆可達·9個月前

暮春的深圳,潮熱的風裹著南海的溼氣,黏在龍騰科技會議室的玻璃窗上,暈開一片朦朧的水痕。午後三點的陽光穿過水痕,在雪白的白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像極了此刻眾人心中對“網際網路”的印象——模糊,且難以捉摸。
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,長條會議桌的一端,張天放指尖夾著半截粉筆,目光掃過桌前的核心團隊:陳星懷裡抱著筆記型電腦,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機身,眼底帶著技術人特有的審慎;蘇月晴穿著剪裁合體的真絲襯衫,手裡攥著鋼筆,筆尖懸在筆記本上方遲遲未落下,顯然還在消化幾天前那場關於“2億投入”的對話;趙海則坐得有些侷促,時不時瞥一眼牆上的石英鐘,腦子裡還轉著今早經銷商催問漢卡三代的電話。連技術骨幹李工都微微皺眉,面前攤著的漢卡測試報告被翻得捲了邊。

“都覺得這事兒懸,是吧?”張天放率先打破沉默,粉筆在白板上輕輕一點,留下一個清晰的圓點,“就像三年前我們說要做漢卡時,沒人信一塊電路板能讓電腦說中文。今天我說要修‘資訊公路’,大家覺得這路看不見摸不著,錢砸進去就是打水漂——本質上,是因為我們沒把它拆解開。”

他手腕一轉,粉筆在白板上劃出一條粗壯的橫線,橫線下方並排寫著“物理層”三個大字。“這是根基,好比修公路先打路基。”他頓了頓,指尖在橫線上敲了敲,“具體到網際網路,就是光纖、伺服器、電話線這些實實在在的東西。現在廣東電信正在鋪光纖,我們不用自己造路基,只需要租他們的頻寬,就像借國家的公路用,省了九成的力氣。”

趙海下意識地“哦”了一聲,伸手撓了撓頭:“老闆,我懂了,這就跟我們賣漢卡不自己造電腦一個理兒?借別人的‘機器’裝我們的‘零件’。”

“正是這個意思。”張天放笑了,在物理層上方又畫了一條橫線,寫上“協議層”,“路基之上要有交通規則,不然車亂開遲早撞成一團。TCP/IP就是網際網路的交通規則,規定了資訊怎麼打包、怎麼傳輸、怎麼送到目的地。現在全球都在學這套規則,我們不用從零制定,只需要吃透它,就像我們當初吃透DOS系統的介面一樣。”

蘇月晴終於動筆,在筆記本上畫了兩個並列的方框,分別標註“物理層-基建”“協議層-規則”,筆尖停頓片刻,抬頭問道:“這兩層都有現成的,那我們龍騰做什麼?總不能只做過路車吧?”

“問得好。”張天放粉筆一揚,在協議層上方畫出最寬的一條橫線,“我們要做的,是最頂層的‘應用層’——這才是使用者真正接觸到的東西,好比公路上的商店、車站、加油站。”他在應用層下方快速勾勒出三個小方框,“門戶、郵箱、搜尋,這就是我們初期的三個落腳點。”

陳星的眼睛突然亮了,身體前傾,筆記型電腦螢幕反射的光映在他佈滿血絲的眼睛裡:“張總,您是說,我們要做使用者直接用的工具?不是給電腦裝心臟,是給使用者裝‘資訊眼睛’?”

“比眼睛更重要的,是入口。”張天放粉筆重重落在應用層左側,圈出一個醒目的區域,“大家看這裡——瀏覽器。現在國外有個叫Netscape的公司,做的瀏覽器佔了八成市場,但它有兩個致命缺陷:一是對中文支援極差,二是不懂中國人的使用習慣。我們現在要攻佔的,就是這個‘瀏覽器’入口。誰控制了入口,誰就控制了使用者通往資訊世界的大門。”

這句話像一道電流,瞬間擊中了陳星。他猛地站起身,帶得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,全然不顧眾人的目光,快步走到白板前:“如果我們能做一個比Netscape更好用、更懂中文的瀏覽器,就有機會!”他伸手點在“協議層”和“應用層”之間,“TCP/IP協議的中文編碼漏洞,我上週剛做過分析,只要在瀏覽器核心里加入我們自己的轉碼模組,就能解決亂碼問題。還有頁面渲染,Netscape載入中文頁面時卡頓嚴重,我們用‘八卦陣’的負載均衡思路最佳化一下,把渲染任務拆分到不同程序,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。”

陳星的手指在白板上飛快滑動,粉筆灰簌簌落下,很快就在張天放的架構圖旁補充出一串技術細節:“伺服器方面,我們可以用分散式架構,把華南、華東的節點連起來,就像道家說的‘一生二,二生三’,單個節點出問題不會影響全域性。瀏覽器介面不用搞那麼複雜,保留核心功能,重點最佳化中文輸入和書籤管理——現在的使用者記網址太麻煩,我們做個‘中文網址導航’,直接點名字就能進網站,比輸英文方便一百倍。”

張天放站在一旁,含笑看著陳星眉飛色舞的樣子。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陳星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上,竟讓那陳舊的布料泛起了光——這才是技術人最動人的時刻,當抽象的難題變得具象,當遙遠的目標觸手可及時,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眼裡的火焰。

“技術上可行,但成本怎麼控制?”蘇月晴的聲音適時響起,她已經在筆記本上列滿了疑問,“瀏覽器開發需要多少人?伺服器採購和節點部署要花多少錢?這些投入什麼時候能看到回頭錢?”

陳星的興奮稍減,轉頭看向張天放。這個問題,只有總架構師能給出答案。

張天放接過陳星手裡的粉筆,在白板右側畫了一條向上的曲線,“這是網際網路使用者的增長曲線,現在是拐點,不出三年就會呈指數級上升。”他在曲線下方標註出三個節點,“短期看,我們不追求盈利,只做使用者規模。中期,當用戶量突破百萬,廣告收入就能覆蓋運營成本——想象一下,每個開啟我們瀏覽器的使用者,都能看到經銷商的漢卡廣告,這比跑遍全國省成本多了。”

“長期呢?”趙海忍不住問,他終於從滿屏的技術術語裡找到了熟悉的領域,“廣告能賺幾個錢?經銷商那邊要是知道我們用瀏覽器推漢卡,肯定樂意掏錢,但這跟投報紙廣告有啥不一樣?”

“不一樣的地方在於‘精準’。”張天放笑了,“報紙廣告是撒網,瀏覽器廣告是釣魚。我們能透過使用者瀏覽的內容,判斷他是不是需要漢卡——比如經常看計算機教程的使用者,推漢卡的轉化率肯定比隨機推送高十倍。”他頓了頓,粉筆在“應用層”的“郵箱”上一點,“再比如增值服務,企業郵箱收費、定製化資訊推送,這些都是未來的現金流。現在看起來遠,但就像1993年的漢卡,當時誰能想到它能撐起我們半個公司?”

蘇月晴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停住了,她看著白板上縱橫交錯的架構圖,突然覺得那些方框和線條不再冰冷。張天放把一個虛無縹緲的“網際網路”,拆解成了“物理層-協議層-應用層”的技術棧,又把技術棧轉化成了“入口控制-使用者增長-流量變現”的商業路徑,每一步都像程式碼一樣邏輯嚴密。她忽然意識到,自己之前的擔憂,是把網際網路當成了孤立的“新專案”,而實際上,它是能和漢卡業務形成協同的“新生態”。
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蘇月晴抬起頭,目光明亮,“國外巨頭資金雄厚,我們怎麼跟他們搶市場?Netscape背後有矽谷資本,他們要是砸錢做中文版本,我們怎麼辦?”

“這就是我們的核心優勢——本土化。”張天放的聲音沉了下來,粉筆在“中文處理”四個字上重重圈了兩圈,“Netscape的中文版本是‘翻譯’過來的,而我們的瀏覽器是‘生在中文環境裡’的。他們不懂中國人喜歡把常用網站放在左邊,不懂企業使用者需要和漢卡相容的郵件系統,更不懂鄉鎮經銷商需要用方言標註的操作指南。這些細節,就是我們的護城河,是他們用錢砸不出來的。”

陳星立刻接話:“而且我們有先發優勢!現在國內做中文瀏覽器的公司屈指可數,我們三個月內推出測試版,半年內迭代穩定版,等Netscape反應過來,我們已經佔據半壁江山了。使用者習慣一旦養成,就像寫死的程式碼,很難再改。”

趙海摸著下巴,突然一拍大腿:“我懂了!這就跟我們當初跑渠道一樣,先把網點鋪到縣城,別人再想進來就難了。瀏覽器就是我們的‘線上渠道’,把全國的經銷商都搬到網上,到時候我不用跑斷腿,坐在辦公室就能跟他們對接訂單!”

會議室裡的氣氛徹底活躍起來。李工開始和陳星討論漢卡團隊抽調人員的細節,趙海拉著蘇月晴問瀏覽器能不能加“經銷商專屬入口”,連負責行政的小張都忍不住插話,問能不能在瀏覽器里加個“天氣預報”功能——她每天都要給跑外勤的員工發天氣簡訊。

張天放靠在會議桌旁,看著眼前熱烈討論的團隊,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的《道德經》。書頁邊緣已經被磨得有些毛糙,其中“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”的章節,他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筆記。此刻白板上的架構圖,不正是“道生萬物”的最好詮釋嗎?從一根光纖的物理層,到一行程式碼的協議層,再到一個瀏覽器的應用層,最終衍生出連線千萬使用者的資訊生態。

“月晴,”張天放叫住正要離開的蘇月晴,將一份剛寫好的提綱遞給她,“這是網際網路專案的核心亮點,你看看怎麼跟資本市場‘編譯’。”

蘇月晴接過提綱,只見上面寫著“中文瀏覽器入口、漢卡業務協同、本土化生態”三個核心要點,旁邊還標註著“類比漢卡的‘中文心臟’,瀏覽器是‘中文眼睛’”的註解。她眼睛一亮,抬頭看向張天放:“我明白了,與其跟他們講抽象的網際網路,不如講‘漢卡之後,龍騰的下一個中文革命’。”

“正是。”張天放點頭,“資本聽不懂技術術語,但聽得懂‘革命’和‘入口’。你把這個故事講清楚,我們下次融資就有了底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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