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以後,面對日益繁榮的璃月港,三眼五顯仙人,金鵬大將,魈,將會回想起,許歸期興致勃勃地給他講解丘丘人語言的那個遙遠的晚上。
那是晴朗的一天,幾天前的一場微雨讓整片天空都變得乾淨起來。已至深冬,明媚的陽光並不能帶來絲毫暖意,冷冽的風像刀子,生硬地刮過每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。
魈站在望舒客棧的最高處,目光銳利地望向遠處,對這種環境氣溫的變化感受得尤為明顯。
不過他不打算躲到腳下某個溫暖的房間裡,他不怕冷。
但他站在這兒也並非有什麼其他的原因,單純是因為心情不怎麼美妙。
心情不好了,就想登高望遠。也許視野變得寬廣了,心裡的鬱結也能隨著消散了。
荻花洲地區的水澤比起幾個月前,水位明顯下降了一些,要想恢復的話大概要等到明年開春,冰雪消融之後。
枯黃的蘆葦在風中艱難的點頭,遠處,幾隻雷螢飛不動了,靠在一截枯朽的木頭上歇息。一切都顯得那樣死氣沉沉,就連以往最常見的傻狍子和小鴿子,現在也看不到了。
魈的手掌輕輕按壓在胸前,緩慢地按摩著,呼氣略顯沉重。
他心中那種惡念和慾望幾次想要突破他的心理防線,但都被他生生扼住念頭。
這段時間,業障積累的愈發深重,但清理的速度卻沒有達到一個平衡。魈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積蓄負面情緒的瓶子,瓶子裡面所盛的東西已經積到瓶口。
算算日子,今年的海燈節就要來了,還有一場重活兒要幹。在那之前,他必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。
不能再刻意的去壓制了。
又一陣寒冷的風吹過,魈揉了揉雙眼,稍微活動了一下發僵的面部和四肢。
在平常,他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心性。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,越是有意識地去控制,越有可能崩潰。
就像疏通一段被堵塞的水道,在它周圍修建水壩和堤防確實是立竿見影的方法,但最好的方法是將囤積起來的水引流其他水道,堵不如疏。
自己應該找點其他事做,轉移一下注意力。
魈這樣對自己說。
將那種難以言明的感受暫時擱置在一邊,不去管它,說不定它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,消散一些。
或者說,讓自己變得更麻木一些。
這是他這麼多年來,總結出的一個方法,不怎麼聰明,但很好用的方法。
學會解決自己的麻煩,這很好,他也不想每次都去叨擾帝君和那幾位老朋友。
魈眯起眼睛,模糊地感應到在遠處,有一團骯髒噁心的不明能量在擴散自己的影響範圍。一開始它還在隱藏自己的氣息,魈還不能確定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那團聚集起來的能量逸散的勢頭被生生止住,片刻的沉寂後,它開始劇烈地震顫起來,像是在掙扎。
魈一下子就定位了那團能量的位置,也確定了大概是某處地脈能量失調帶來的汙染,正巧被幾個丘丘人沾染上了。
不過魈可沒心情去體會它們的感受,他現在窩火得很,地脈能量的掙扎在魈眼裡更像是一種宣誓自身存在的挑釁,這讓魈想揍人的那種心情變得更加急迫了。
他在此地鎮守多年,還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做派。
魈更加惱怒,他單手一招,和璞鳶憑空出現,起身一閃,就從原地消失,只留下一個青綠色的痕跡,迅速消散在風中,依稀能模糊的辨別出是他的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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