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這裡,他什麼都做不到。像個無情的被拉來衝票房的群演,左右控制不了自己的去向,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。
這種無力感讓許歸期極其討厭。
他在蒙德數次嘗試改變劇情,都以失敗告終。這讓他覺得自己像一個工具人,但這是他來到提瓦特十八年來一直極力避免的。
而在上個夢境,雖然劇情方面確實給他帶來了巨大的震撼,但他被推著,強行看完整場“電影”的這種感受,令他十分不爽。
“這次又是什麼……”
近處出現了一片農田,稀稀疏疏的種著剛冒頭的翠綠的禾苗。腳下的土地幾經變幻,而後固定成一條細長的田埂,許歸期站在其上,看著一個帶著斗笠、拿著鐮刀、皮膚粗糙的大爺向他迎面走來。
大爺像是看不見他,徑直撞上許歸期的身體。
然後他看著自己的身體被撞得四分五裂,先是粉碎成肉眼不可見的微塵,而後那些閃著金光的微塵迅速靠近、聚合,重新組合成他的身體。
許歸期一點都不意外,甚至還覺得這夢境沒一點新花樣。
繼續往前走,許歸期放平心態,就當出門旅遊。他仔細辨別周圍的景緻,試圖能分辨出這個夢境展現的是哪個時間線的提瓦特,是否和上次一樣,還是古璃月,還是五百年前。
但是他目力所及之處,只有農田和遠處的山脈,田邊能看見幾座散落的茅屋。但他學識不足,也不能從這些低矮的建築還有質樸的農具上,分辨出這個時間距離他所在的提瓦特時間線上相差多久,唯一能確定這肯定不是他所在的那個時間線。
許歸期漫無目的地走著,等待著夢境的意志出手。
他的目光隨意一轉,瞅見遠處好像突然間出現一片模糊的建築,明明幾秒前還沒看見,扭個頭的功夫,就從地裡長出來了。
許歸期心中不忿,扭頭便走,他非要去個相反的方向。
在這裡,許歸期也不能準確的估算時間,只是覺得走了大概兩三分鐘,那一片建築又用相同的方法出現他他的視野裡。
“哼——”
許歸期鼻腔中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。
他在不再找麻煩,慢悠悠地走向那一片看起來就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建築。
逐漸靠近後,許歸期就聽見了喧鬧繁雜的人聲,人們的衣著與現在的也存在很大區別,更近古時。
穿過一片熱鬧的集市,又路過一片青磚低矮的瓦房,許歸期在一間院子門口停留許久,聽見裡面傳來稚嫩的讀書聲。
他想抬腳邁入院子,但怎麼也邁不進去,他圍著這片區域繞了一圈,也沒發現所謂的入口。
“又卡我空氣牆是吧?”
他又回到那一間傳出讀書聲的院子前,仔細觀察有沒有窗戶之類的,想看看裡面讀書的孩子們。
但是他也沒找到窗戶。
“可惡,你到底有沒有建模?老子要看!”
許歸期氣急敗壞,卻又無可奈何。
磨蹭了一會兒,他沿著路一直往城鎮深處走去,不久,他看見了一座特殊的建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