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鐘頭過後。
袁凡在紀進元后頭下車,看著這挺寬敞的衚衕,有點邁不動腿,“東廠衚衕?”
看著這名兒,都不用導遊詞,就能自帶背景音樂,腦補出一部短劇出來。
紀進元站在衚衕口,陽光的臉上似乎有些悲愴之色,“這兒有家小館子還不錯,離北大又近,咱們就在這裡講究一頓……”
“咦,紀大哥?”
一個比小駒兒還小了兩三歲的小孩兒,手裡拿著根冰棒兒,蹦跳著過來,烏溜溜的眼珠子四處亂轉,發現了袁凡身邊的紀進元,高興地打著招呼。
紀進元微微一顫,臉上擠出笑容再回頭,“呦,小刺蝟,今兒有啥好事兒,江大哥捨得給錢,讓你買冰棒兒吃?”
“我已經會選毛了,我爹說我不是小孩兒了,該有零花錢了!”
小孩兒為自己有零花錢而驕傲,完全不知道自己有毛用了之後,即將喜提童工了。
紀進元摸摸他的頭,“小刺蝟都這麼厲害了,以後紀大哥就能用上你製作的毛筆了。”
“那是,我以後可是要去琉璃廠開店的,一定比戴掌櫃強!”
小孩兒舔著冰棒,做著宏大敘事,“紀大哥,黎總統呢,有日子沒見他遛彎兒了!”
“黎總統……”紀進元眼神一黯。
這時,衚衕一處小院門口隱隱有叫聲傳來,紀進元趕緊道,“你媽叫你回家吃飯了,回頭再說。”
小孩兒蹦跳著走了,走了一截,又回頭叫道,“紀大哥,下次還帶我騎馬啊!”
紀進元眼眶一紅,“好咧!帶你騎東洋大馬!”
看著小孩兒進門,紀進元沒有回頭,“這小孩兒姓江,叫江渭,我們都叫他小刺蝟,他家是做毛筆的,他最大的理想,便是去琉璃廠開店,蓋過戴月軒的戴掌櫃。”
說話間,他帶著袁凡走進路口一家小館兒,館中擺了七八張桌子,生意普普通通,坐了不到一半。
紀進元在窗下找了張桌子,請袁凡坐下,自己輕車熟路地點了幾個菜,猶豫了一下,又叫了一壺酒。
“袁先生,到了這兒,我算半個主家,這頓我請您!”
袁凡點點頭,沒有客套。
幾個小菜上的很快,熱菜是京醬肉絲,扒茄子,冷盤是豬耳朵,花生米,再加了一個青菜湯。
袁凡給兩人的杯子滿上,“看您憋得慌,說說唄!”
“呵呵,那就說說。”
紀進元仰頭喝了一口,白皙的臉上泛起紅暈,“這衚衕裡那座大宅,是黎大總統的宅子,那宅子原來是榮祿的,是除了皇宮,最早安裝電燈的地兒,至於我……是黎大總統的衛隊長。”
從那小刺蝟的話裡,袁凡就知道了個大概齊,現在聽紀進元親口證實,他不禁也喝了一口。
說起來,他的這趟出行級別挺高。
不但是警廳廳長買的車票,公款出行一等車,還有總統的衛隊長隨行,這排面,嘖嘖!
”……隊衛統總作充,人個十四了選廳警門津在便長廳楊,用可人無邊,任就統總大年去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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