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芳澤公使,是我邀請與會的。”
傅樂猷喝了口白開水,回味了一下,像是品著最頂級的葡萄酒。
“我雖然到華國有西年了,但不得不承認,華國文化博大精深,我至今都不得其門而入。恰好,芳澤公使漢學精深,而法蘭西與倭國是友邦,我與芳澤公使也是好友,便邀請他過來,希望能為顧總長解憂,提高几分效率。”
一旁的芳澤謙吉謙聲道,“多謝傅公使,這是我的榮幸。”
“麻克內先生,你還沒到,他們就開始了,看來這禮貌,還真是一項美德啊!”
眼見著劍拔弩張了,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,又有兩人從門外進來,前頭那位還禮貌地敲了兩下門。
顧維鈞回頭一看,眼中的憂色頓時就淡了幾分。
門口兩位,前邊的是袁凡,後邊兒的是英吉利公使麻克內。
顧維鈞和傅樂猷同時站了起來,神色各異。
不待顧維鈞說話,傅樂猷就搶在前頭攔了上去,急聲道,“麻克內先生,這裡是我們和華國的談判會議,請勿打擾!”
今天他拉幫結夥,如泰山壓頂,一切盡在掌握。
這樣的場面,最怕的就是有人攪局。
麻克內在這個節骨眼兒跑過來,總不是過來給他當捧哏的。
他用不著,也用不起。
“這是你們的會議?不,這是英吉利的會議。”
袁凡挺身上前迎上傅樂猷,麻克內摘下帽子,自顧自地走了進來,“在這個星球上,只有我英吉利不願意參加的會議,沒有我英吉利不能參加的會議。”
顧維鈞左手邊兒,依次是法蘭西義大利和王克敏,右手邊兒依次是倭國與比利時。
麻克內走到會議桌旁,低下頭,看著芳澤謙吉,目光像是一根鞭子。
芳澤謙吉像是被鞭子抽中的驢,臉色變幻兩下,終究還是站起身來,往比利時後邊走去。
本莊繁太陽穴猛地一突,卻也不敢聲張,跟著起身,坐到了芳澤謙吉的下邊兒。
“袁爵士,請!”
麻克內趕走倭奴,並沒有當即就坐下,而是很紳士地請袁凡先坐。
而且,還是坐在他的上首!
室內驚落一地的眼球,不由得轉頭看了看窗外,太陽是從東方升起的啊?
在坐的這些人,跟麻克內在一張桌上對噴了幾年的口水,對這位可是太熟了。
這是個把大英帝國的驕橫寫在腦門兒上的傢伙,他也不是沒有紳士風度,但他的風度,一般人沒資格看到。
就這麼一號,居然還知道謙讓了,還是對一個黃皮膚的華人小夥兒!
這就太玄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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